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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心妍背脊一点点弯折，翻开离婚协议。
落款处整整齐齐地签着温越的名字。
她的心如坠冰窖，瞬间明白了这次吵架的严重性。
温衍睡醒饿了，拉开房门出来。
“我哥把我们行李收拾好了吗？让他煮个面吧，我们吃完再走。”
平常她说完，季心妍会立刻吩咐温越去做，小乖也会语气不耐地催促温越。
可今天，母女俩都没有回应他。
温衍蹙眉，下意识埋怨。
“嫂子，你听见没啊？我肚子饿了。”
季心妍眼前闪过温越每天早上强撑精神做早餐的模样。
温衍嘴挑，面条要吃手工的，饺子要吃新鲜擀皮的。
温越总是失眠，才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叫醒发面。
他眼下的乌青像是永不褪色的颜料，透出无尽的疲惫感。
可温越从来没有抱怨，默默咽下委屈，把事情做好。
季心妍有些生气，他为什么不拒绝？
他可以跟她沟通，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说出来商量解决。
而不是逃避，离家出走说要离婚。
温衍看平常像狗皮膏药般黏着他的母女俩不理人，气得踹翻垃圾桶。
“你们听到没？赶紧叫我哥做早餐啊。”
“等会赶不上飞机了。”
季心妍眸沉如水，厉声呵斥。
“闭嘴！他是你哥，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温衍从来没被凶过，暴跳如雷地摔了水杯。
小乖扑过去咬他的手，将他推倒摔在碎瓷片上。
“你弄坏了爸爸最喜欢的水杯，他会伤心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温衍，眼泪挂在眼睫。
温衍的手被划破一道深刻的血口子，疼得他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可怜地向季心妍求助，却只得到女人冷漠的眼神。
“你自找的。”
“温衍，你立刻滚出我家，这里不再欢迎你。”
她快步走进卧室，胡乱地往行李箱塞温衍的衣物。
温衍咬紧后槽牙，彻底暴露丑陋的真实面目。
“当初是你说让我把这当自己家的，现在我住习惯了，别想着让我滚。”
“要滚也是你们俩滚。”
季心妍被他厚颜无耻的话气笑，直接打了小区保安的电话。
两人争执间，温衍看清季心妍手里的离婚协议。
他忽然换了副谄媚的嘴脸，蹲下身摸摸小乖的脑袋。
“小乖，你不是一直想让小叔当你的爸爸吗？”
“现在机会来啦。”
季心妍额头青筋暴起，连忙把小乖护在身后。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爱的人是你哥，小乖的爸爸也只会是你哥。”
温衍勾住季心妍的脖子，轻蔑地笑。
“你别骗自己了，你对我比对我哥好一千倍一万倍。”
“心妍，你早就不喜欢我哥了，你喜欢我。”
季心妍骇然地推开温衍，音调不自觉拔高。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哥！”
温衍最后是被保安抬着丢出去的，全小区都知道他疯了向自己的嫂子示爱。
季心妍来不及收拾行李，火速买了两张飞往洱海的票。
她不想跟温越离婚，她跟女儿都不能没有温越。
她必须把温越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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