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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一块碎瓷割破她的手指，血很快渗出来。
爸爸将她拉起来，自己拿了扫帚收拾。
爸爸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周灵韵才赶来。
她手里拎着补品和水果，仿佛只要像从前一样登门道歉，这件事就能过去。
“叔叔，阿姨。”
爸爸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
周灵韵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不安。
“叔叔，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很失望。”
“可是豆豆对清越来说就是亲人，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爸爸问她：“知遥不是你的亲人？”
周灵韵顿住，“我……”
“她拿命救了你。”
爸爸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像砸在周灵韵脸上。
“我女儿已经逃出去了，是为了救你，才又钻回车里。”
“你说你欠林清越，那你欠知遥什么？”
周灵韵嘴唇发白。
“叔叔，我以后会补偿你们。”
爸爸忽然笑了。
“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
“你能再给我生一个女儿，还是能把知遥从墓里带回来？”
周灵韵答不上来。
爸爸关上门。
“从今天起，别再叫我们叔叔阿姨。”
周灵韵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
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有接。
最后，她发来一条消息。
【知远，我理解你们难过，但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全都毁掉。】
我看了很久，只觉得荒唐。
她从小父母双亡，家里没有可以照顾她的亲人。
是我家主动承担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她平时住校，寒暑假会到我家吃饭。
姐姐怕她自尊心强，从来不当面给钱。
每学期开学前，姐姐都会借口让她帮忙整理资料，再把装着学费的信封压在文件下面。
周灵韵大学毕业，是姐姐把她带进公司。
从最普通的项目助理，到如今的执行副总，每一步都有姐姐亲手教她。
婚房是我名下的房产。
她开的车属于公司。
她手里的商务卡、司机和助理都由沈氏支付。
外界一直传姐姐去世后，周灵韵会成为沈氏未来的掌权人。
她没有澄清。
可事实上，她名下没有沈氏一股股份。
姐姐去世后，爸爸身体不好，才暂时将部分管理权交给周灵韵。
那份授权随时可以撤销。
第二天上午，我约了公司律师和董事会秘书。
爸爸问我：“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过去给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不追讨。那是我们当年自愿给的。”
“她在公司挣到的工资和奖金，也都是她应得的。”
“但是属于沈家的东西，我全部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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