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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看着他。
“那我呢？”
他皱眉，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你自己打车，不就行了？”
我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能坐五个人，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回去？”
“那也是我的家啊。”
我妈皱着眉。
“后排要是坐三个人，太挤了。”
“我和你爸年纪大了，知夏又吓成这样，你自己打个车怎么了？”
林知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屁大点事吵什么，大不了妹妹跟你们坐，我去打车呗。”
沈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像纵容。
“你又耍小性子。”
他说着，替她把外套拢紧。
“一个女生这么晚打车，不安全。”
我低声问：“我不算女生？”
沈礼转头看我，眼里全是不耐烦。
“林秋，知夏今天精神受创了。”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跟她争个先后吗？”
我愣了一下。
沈礼拉开副驾驶车门，扶着林知夏坐进去。
他俯下身，替她系安全带。
“别怕，回去好好睡一觉。”
林知夏低着头，脸颊微微红了。
我站在冷风里，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从前每一次，都是我站在原地，看他们奔向同一个方向，把我留在身后。
这一次，我不想看了。
所以在沈礼关上车门之前，我转身回了派出所。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林秋，你去哪？”
我没有回头。
大厅里有暖气。
门一关，外面的风声瞬间小了下去。
我坐在长椅上，慢慢把冻僵的手指攥进掌心。
手机屏幕亮着。
我先叫了车。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买了后天最早一班飞机。
目的地是那座我曾经拒绝过的城市。
那里有一家公司，给我发过入职邀请。
那时候沈礼说，夫妻长期异地不好。
我妈说，女孩子离家太远没人照应。
我爸说，家里有事，你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我留下来了。
留在这个家里，做最懂事的女儿，最省心的妹妹，最不需要被照顾的妻子。
可现在，我不想待了。
到家时，客厅灯亮着。
沈礼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立刻站起来。
“平安到家了，怎么不报备一下？”
他把手机翻给我看。
“还好定位还在，不然我还要去派出所找你。”
那是我们大学时一起下的软件。
校园太大，食堂、图书馆、教学楼之间总是错过。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睡过了头，醒来时天都黑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热奶茶，脸色很难看。
他说：“林秋，你能不能别让我找不到你。”
那时候他是真的很着急，很在乎我。
这是我在家庭里，从未感受过的。
沈礼走过来，抬手碰了碰我的脸。
他的指腹有烟草味，也有一点凉。
“脸怎么这么冰？”
我偏了偏头。
“你答应过我，不抽烟的。”
沈礼的手把手收回去，声音低了些。
“最近压力有点大。”
“今天在车上，知夏情绪一直不稳，我就陪她抽了一根。”
“我们干这行的就是这样，总得有个排解压力的方式。”
我攥紧掌心，忽然很轻地说：
“你不能抽。”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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