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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邻居阿姨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顾颜站在我家楼下，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碎了，那行“我错了”还亮着，像一句没人看的笑话。
“走了？”她的声音发紧，“去哪了？”
“说是去南城，他外婆那儿。”
阿姨叹了口气，“小颜啊，你们年轻人吵架归吵架，但阿辞那孩子心重，你得多哄哄——”
话没说完，顾颜已经拨出了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打。
还是没人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停在对话框里，对面连一个“已读”都没有。
她站在楼下，从下午等到天黑。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终于承认，我不会回来了。
那个无论她走得多快都会小跑着追上来的男孩，这次连头都没回。
南城的夏天热得要命。
外婆家在老城区，巷子窄，蝉鸣吵得人头疼。
可我躺在外婆那张老藤椅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外婆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放在我手边。
“还想着高考的事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阿辞。”
外婆搬了个小板凳坐过来，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说，
“外婆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一个道理。路走岔了，可以拐回来；人看错了，可以放下来。你才十八岁，别把自己困在一场考试里。”
我看着外婆花白的头发，眼眶突然就红了。
“可是外婆，我努力了那么久。”
“努力不会白费的。”
外婆拍拍我的手，
“你学到的知识，长在你身上的本事，谁也拿不走。至于那张录取通知书......”
他笑了笑，“你去哪儿都能发光，外婆信你。”
我趴在外婆膝盖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像轻了一些。
高考志愿被改了又怎样？
去了不喜欢的学校又怎样？
我宋辞，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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