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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真实的孕检单。
孕周九周。
时间恰好落在陈与舟睡在林青青家里的那几天。
林青青被保安带走后，客厅静得令人窒息。
陈与舟盯着纸上的日期，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
“照片里你赤着上身。”
“她吐了我一身，我洗完澡后喝了酒，之后的事”
他停住。
记不清，永远是最方便的灰色地带。
我把离婚协议翻到签字页。
“孩子不是离婚财产，不需要写进来。”
陈与舟看向我。
“你不信我？”
我合上笔帽。
“我当然信过，女儿病危时信你会回来，葬礼上信你至少会陪她走完，检查那天信你会先问一句报告。”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继续列下去。
真正耗尽人的，从来不是某一个错误。
而是每一次选择前，我都知道答案，却仍然等他改。
“签字吧。”
陈与舟把协议压在掌下。
“你的治疗怎么办？”
“医疗机构已经接收了我的材料。”
“谁陪你？”
“我父亲后天过去。”
他垂下眼，视线落到女儿医疗基金的表格上。
过了很久，他拿起笔。
签完名字后，他没有立刻松手。
“晚晚，我会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不是我的”
“也和我没关系。”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陈与舟把协议递还给我时，指节泛白。
“房子归你，女儿剩余的基金全部捐给罕见病儿童。”
“你借我的钱按最高合法利息返还。其他共同财产，我只拿我实际投入的部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算少。
我没有拒绝。
补偿不是赎罪，却是他该承担的结果。
第二天，我们去办理离婚登记。
走出大厅时，工作人员提醒冷静期结束后还要再来一次。
陈与舟站在台阶下，仍旧替我挡着风。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
他的手停在车门上。
“至少让我知道你安全落地。”
我没有回答。
手机上，医院发来住院安排。
手术风险确认书需要家属签字，我父亲已经在线完成。
过去每一次重要签字，我都等陈与舟。
这一次，没有他，流程仍然向前推进。
出租车开出去很远，我还是回了一次头。
陈与舟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两本离婚申请回执。
他没有追车，只发来一条消息。
【落地后告诉我。不是以丈夫身份。】
我点开输入框。
手指停了几秒，最后退出页面。
飞机起飞前，林青青发布了孕检单，配文直指陈与舟。
舆论迅速发酵。
而陈与舟只公开回复了一句话。
【亲子关系以医学检测为准。婚姻破裂的责任，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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