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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那份协议两分钟。
沈亭聿站在我面前，脸色白得厉害。
协议里，他放弃了所有共同财产，只要婚前那套旧公寓。
最后一页已经签了名字。
笔迹有些抖。
我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昨晚你还问我能不能搬回主卧。」
「是。」
「一边求我亲你，一边准备和我离婚？」
他眼圈又红了。
「我本来没想拿出来。」
「现在为什么拿？」
「因为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什么做不到？」
沈亭聿终于看着我。
「做不到看着你喜欢别人。」
他的声音发哑，却还在努力维持平静。
「我会嫉妒他能和你谈工作，嫉妒他认识你比我早，嫉妒你愿意把前程分给他，我甚至想让他从你的生活里消失。」
「沈亭聿。」
「你先听我说完。」
他第一次打断我。
「我知道这样很难看，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你没有义务只围着我转，可我越忍，越想从你这里要更多。」
「我想让你回家只看我，想让你主动抱我，想让你需要我。我希望你去哪里都带着我，最好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可我不敢说。」
他咬紧牙关，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怕你觉得我麻烦，更怕你发现，我根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温顺。」
我抬手替他擦掉眼泪。
他偏头躲开。
「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你这样，我走不了。」
「谁准你走了？」
「你不需要批准，协议我已经签了，等你签完，我会搬出去。」
「北城呢？」
他呼吸一顿。
「我不会耽误你的安排。」
「你知道我的安排是什么？」
「带周叙过去。」
「谁说的？」
「大伯。」
「他只知道北城的申请通过了，不知道名单。」
沈亭聿愣住。
我将那份协议一页页撕开，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下意识去拦。
「你做什么？」
我握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按在桌边。
「沈亭聿，你听好。」
「因为那份申请，是我亲手批的。我要调去北城的人，从来不是周叙，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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