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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岗第三天，我把手机开了机。

五百多条未读。

裴南絮的消息从愤怒到焦急，从焦急到冷静，从冷静到一种我不太认识的语气。

"晏清，我想了两天，你说的那些事，我确实做得不对。"

"但你就这么走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不是不在乎你，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星野只是朋友，你非要上纲上线吗？"

隔了几条之后，语气又变了。

"我把密室的年卡退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我去找你。"

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

"沈晏清，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程星野也发了私信。

"晏清哥，南絮姐这两天状态好差，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嘛。"

"她真的很担心你，一个人好不好的，让我们也知道一声嘛。"

"我也很心疼你的。"

我把程星野的消息截了图，没回复。

给裴南絮打了个电话。

她秒接。

"晏清？你终于——"

"我打这个电话是跟你说几件事。"

"你说。"

"第一，我已经入职了，不会回去。"

她没说话。

"第二，租的房子合同年底到期，里面我的东西你帮我寄到我爸那里，地址你有。"

"你连东西都不打算拿？你——"

"第三。"

我打断她。

"程星野刚给我发了消息，说你这两天状态很差。"

"他发了什么？"

"他说他很心疼我。"

我把截图发了过去。

电话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这有什么问题？他也是关心你。"

"裴南絮，你看看他这条消息像关心还是像试探。"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我已经不想想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程星野，是因为你。"

"你在他面前是一个人，在我面前是另一个人。"

"他怕黑你改行程，我恐惧你说迁就。他叫一声南絮姐你什么都答应，我说一句不舒服你嫌我矫情。"

"你不是不会心疼人，你只是不心疼我。"

"我心疼你——"

"你心疼我什么？你说。"

她张了张嘴，电话那头传来含混的呼吸声。

说不出来。

果然说不出来。

"算了。"

我的语气反而轻松了一点。

"裴南絮，你好好过吧。"

"你别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三年的药？我——我确实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但你可以再说一次，你可以让我重视——"

"让你重视的方式不该是我说第一百零一次，是你听第一次。"

""

"再见了。"

我挂了电话。

这次没关机。

因为我不需要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