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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岭的蛇窟常年不见天日，腐叶的腥气混着蛇涎的甜腻味，熏得人作呕。

江寒天走在前面，浩然正气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护罩，沿路的小蛇感受到正气的威慑，纷纷退进了石缝里。向无极跟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枚火折子，火光映着他俊秀的眉眼，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师兄，你说飘欲仙突然重现江湖，真的是为了绝音魔琴吗？”江寒天挥剑砍断拦路的藤蔓，忽然开口问道。从小到大，师兄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天资聪颖，无论是练剑还是炼药，都比自己快得多，师父总说，将来苍梧山的衣钵，迟早要交到师兄手上。

向无极笑了笑，声音很轻：“江湖传言，得魔琴者得天下。飘欲仙当年为了它血洗半个武林，如今卷土重来，自然是为了它。”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师弟，若是将来你得到了魔琴，你会用它做什么？”

江寒天想也没想就回答：“毁了它。当年那么多因它而死的人，若是它再出现，只会带来更多灾祸。”

向无极没再接话，只是用火折子点了点石壁上的苔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走到蛇窟最深处时，两人终于看见了那条通体银白的蛇王。它盘在玄冰石上，足有碗口粗，头上已经长出了细小的红冠，看见两人进来，猛地直起身子，毒牙上的涎水滴在石头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师弟，你守在左边，我攻它七寸。”向无极低喝一声，掌中凝出冰蓝色的气劲，正是苍梧山的独门招式“晶冰斩”。

两道身影同时扑了上去，蛇王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尾巴扫在石壁上，碎石乱飞。江寒天的浩然正气刚猛无俦，一剑刺在蛇王的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白印。缠斗了近半个时辰，向无极终于找到机会，一掌拍在蛇王的七寸上，蛇王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寒天举剑就要刺下去，却忽然看见蛇王的腹部鼓鼓的，身下还护着几条刚破壳的小蛇，正吐着信子往它身下钻。他手里的剑顿住了，想起当年师父救他时说的话：“习武之人，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师兄，它怀着崽，放了它吧。”江寒天收回剑，转头看向向无极。

向无极皱了皱眉：“师父还等着蛇胆救命。”

“我们不取它的胆，它的蛇蜕一样能入药，暂时压制毒性没问题。”江寒天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撒在蛇王的伤口上，“我们赶紧去天音宫找九尾凄凌草，一样能救师父。”

蛇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腕，张嘴吐出一颗淡绿色的珠子，滚到他脚边。江寒天捡起来，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窜进四肢百骸，连方才沾到的蛇毒都瞬间消解了。

向无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暗芒更重了。他没告诉江寒天，方才缠斗时，他故意露出了三个破绽，就是想让蛇王伤了江寒天，没想到江寒天的浩然正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离开蛇窟时，向无极趁着江寒天不注意，在洞口的石壁上刻了一个隐秘的记号。

山风猎猎，他望着山下关阳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局，已经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