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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顺着我的颈侧淌进他的龙袍，温热而黏腻。
我靠在他颤抖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成了。
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在意识陷入黑暗前，听见身后传来那嫖客杀猪般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再次睁眼时，明黄色的华盖映入眼帘。
颈上的伤口被精细地包扎过，药香混合着龙涎香，在这寝宫里经久不散。
守在床边的太监压低声音惊呼：
“娘娘醒了！陛下在这儿守了整整一夜，刚去上朝呢。”
我虚弱地支起身子，走到镜子前，望着镜中的人。
其实我与赵月华五官并不相像，仅有神态相似，毕竟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如今，我在秦渊心中，已成了货真价实的赵月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娘。
娘知道，秦渊是个疯子，我在他手中，必然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早做筹谋，同一位自南疆而来的大师学会了下蛊。
以自己半身精血为代价，足足花费十年，才练就了一枚专门针对秦渊的蛊虫。
昨夜他打我那一巴掌时，我趁机将蛊虫种在了他身上。
当他看见我被人欺辱，金簪抵着脖子，性命垂危时，蛊虫彻底生根。
只因那一刻的我，像极了他深爱的赵月华，赵月华就是那样死去的。
这出大戏，我也盘算了许多年。
五年前，娘精血耗尽，油尽灯枯，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活下去。
我在她床前发誓，一定会活着，活得好。
娘本不必管我的，生下我后，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秦渊给了她万两黄金，她本可以远走高飞，但她却选择用所有的钱，以及她的命，换我活着。
如今，一切顺利，娘亲可以安心了。
半个时辰后，秦渊匆匆回来。
一进殿，就冲到我身边，死死抱着我。
秦渊忘记了许多事，他忘记了赵月华已死，忘记了之后二十年的种种，只以为他正好救下赵月华。
这事完全经不起推敲，但不重要，他对赵月华的爱会让他忽略所有的诡异之处。
“月华，还疼吗？”
秦渊语气中满是心疼：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是我去迟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靠在秦渊怀里，指尖顺着他龙袍上冰冷的金线一寸寸滑过。
他的身体在发抖，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是深陷幻觉的痴迷。
“阿渊，我不怪你。”
我仰起头，眼眶里恰到好处地蓄满泪水，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碎，
“我只怕，怕我这残花败柳之身，进过那种腌臜地方，再也配不上你了。你会嫌弃我吗？”
“谁敢嫌弃你！”
秦渊猛地拔高声音，眼底是一片瘆人的猩红。
“你是朕的命！朕要立你为后，要让这天下人都跪在你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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