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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起初只是一天。
后来是一星期。
再后来，一个寒暑假，我大半时间都住在那里。
我没有怪过妹妹。
我只是觉得，爸爸妈妈太累了。
我想懂事一点。
所以，我越来越少哭，也越来越少提要求。
李娟阿姨总会摸着我的头，说：“夏夏真懂事。”
她会把最大的鸡腿夹给我，会偷偷给我买小蛋糕。
长大了，赵凯叔叔也越来越照顾我。
他会问我学校吃得好不好，生活费够不够。
天气冷了，会提醒我多穿件衣服。
还会夸我：“我们夏夏，真是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女生。”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比爸爸更关心我。
高考结束那年，妹妹病情突然加重。
爸妈守在医院，没能回来陪我庆祝。
那天晚上，只有李娟阿姨和赵凯叔叔陪我吃饭。
我嘴上说没关系，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明明我还穿了最漂亮的裙子来庆祝。
饭吃到一半，李娟阿姨突然站起身。
“老赵，你不是一直念叨单位发的那瓶白酒吗？”
“我去车里给你拿。”
门关上了，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赵凯叔叔慢慢握住了我的手。
我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更紧。
“赵叔叔？”
我被他牵着站了起来，带到房间里，然后按到了床上。
他开始解我的衣服，手也摸到了我的腿上。
巨大的恐惧使我无法动弹。
等我反应过来后，我拼命挣扎，哭着求他。
我拼命喊着我爸妈的名字。
可他说。
“夏夏，你也不想让你爸妈知道吧？”
“妹妹还等着治病，他们已经够累了。”
“如果你还要去打扰他们，他们就不会喜欢你了。”
“不是每年生日都许愿永远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吗？他们知道，又要把你送回去了。”
我一直觉得六岁之前，我是幸福的。
哪怕他们为了上班把我留在老家，直到上学才把我接到城里，我也认为他们是爱我的。
可为什么这一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
第二天早上。
我走出房间，李娟阿姨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昨晚那瓶白酒。
她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真漂亮，就像这个白酒瓶一样。”
她把那个带着细闪的白酒瓶塞到了我手里。
原来，她昨天是故意离开的。
可是为什么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逃回了家，把自己关进房间，好几天没有出门，也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我怕毁了这一切，怕爸妈本就沉重的日子再压上巨石。
我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可我每晚都在做恶梦。
我害怕打扰到妹妹的休息，晚上会自己蜷缩在沙发。
睡了一周后，爸妈还是发现了，他们让我去李娟家睡。
我鼓起勇气，喊住他们。
“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妈妈头也没抬。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乖，我们很忙，有什么事，就跟你李娟阿姨说。”
“她比我们还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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