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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的人堵在公司前台，镜头对着玻璃门，赵玉兰把一张支票压在接待台上。
“陈总，八千万顾问费，合规入账，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没必要撕破脸。”
前台几个实习生退到墙边，行政经理低声劝我，“先收下也行，后面再退。”
我看了一眼支票，“周夫人，顾问合同呢？”
赵玉兰把手包放下，“合同随时补，周氏给你台阶，你就下。”
她身后的财经记者举起话筒，“陈总，有人说您卡周氏并购，是外资做空民族企业。”
我把一张清算图放到支票旁边，“八千万从哪来，顾问费打给谁，账上写得清楚。”
赵玉兰的笑停了，“你拿这些吓我？”
我指向图表右下角，“开曼三家公司，十二个账户，九点前我没回邮件，证据链自动抄送最高检。”
记者们交换眼神，有人把镜头转向清算图。
赵玉兰把支票抽回去，“年轻人，别把路走窄。”
“拿着钱走。”我把图表收回文件夹。
行政经理拉了拉我的袖口，“陈总，镜头还开着，先给周夫人一个面子。”
赵玉兰看向镜头，“我今天来，是想给陈总一个合作机会，他却把民族企业往绝路上逼。”
记者立刻追问，“陈总，您是否受境外资本指令？”
我把门禁记录递给小林，“访客登记缺三个人，发给安保。”
周氏秘书挡住小林，“这点事也要上纲上线？”
小林退了半步，财务顾问把手机收进口袋。
中午，三篇财经内参同时推送，标题写着，外资高管阻断周氏纾困，百亿资产或被低价收购。
投行工作群开始刷屏。
合规一部王姐：陈总，这个舆情不能拖。
项目经理刘洋：周氏是民族企业，咱们别被外资当枪。
副总：所有人暂停对外沟通，等总部意见。
下午三点，国资合作方发来解约函，附件盖着红章。
副总把打印件摊满桌子，“六个项目，全部暂停，你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法务总监说，“总部让你写说明，今晚六点前交。”
我打开电脑，把周氏账户流水上传到加密云盘。
副总拍桌，“你还在传这个？现在先救自己。”
我把一枚旧钥匙放到桌上，“帮我去档案室取第七箱。”
副总愣住，“第七箱是什么？”
“我爷爷留下的东西。”我看了他一眼。
“放心，你的位置丢不了，大盘子马上就要洗牌了。”
副总张了张嘴，没再追问，接过钥匙出了门。
小林抱着箱子回来时，箱盖上还有菜市场修鞋摊的贴纸。
里面有一本旧账本，一只黄铜空弹壳，一张缝补过的棉袄内衬。
副总看着弹壳，“这玩意能救并购案？”
我把弹壳放进证物袋，“它不救并购案。”
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新邮件，发件人是总部董事会，标题写着，陈锋停职审查通知。
小林看向我，“陈总，要回吗？”
翻盖手机在桌面震动，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入局。
副总看着我，“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上面的网收紧。周氏的账我三个月前就递上去了，专案组要的是周耀祖亲口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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