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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小亲缘浅薄的我，最渴望的就是有个自己的家，有个自己的孩子。
查出怀孕那天，我在周屿生怀里哭到喘不过气。
我发誓要毫无保留地爱她，保护她。
可现在她提前来到我身边，告诉我她只活了短短十八年。
晓晞沉默片刻，才颓然开口：
【妈妈，你在我五岁那年就被强行确诊了精神病。】
【只因苏韵摔倒流产说是我推的，爸爸要打我，你拿刀跟他拼命。】
【后来为了从医院偷跑出来见我，你被打断了腿，毁了容。】
【我十五岁时，你渐渐开始认不出我，从假疯子被折磨成了真疯子。】
【可你在还清醒的时候留下了遗嘱，把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我。】【因为那些股份，我在去生日宴的路上被货车撞飞。】
明明是盛夏时节，寒意却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我的身体不住颤抖。
手机忽然亮起，是周屿生发来的语音。
“宝贝，会暂时开不完，给你定了你最爱吃的那家餐厅的外送。”
“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都要乖乖吃饭哦。”
声音嘶哑，带着餍足。
方才亲耳听见的喘息声再次清晰起来，跟这条语音渐渐重合。
我没忍住，吐出一地酸水。
晓晞哽咽道：【妈妈，不要再坚持了，没有用的。】
冰凉的手掌落在小腹上，眼泪砸进尘埃里。
牙关被我咬出了血：“你说得对，有些人，再怎么坚持也留不住的。”
周屿生回家时已是凌晨，见我蜷在沙发上，他扯领带的手一顿。
“宝贝怎么又在等我？”他走过来将我抱回卧室，“这样太辛苦，我会心疼。”
我靠着他的胸膛，嗅到一阵甜橘香。
去年他身上开始出现这股味道，他说是公司换了新的香薰。
而我如今才明白，整个公司都换掉香薰，不过是为了配合苏韵的气味。
我鬼使神差地说：“周屿生，我不喜欢甜橘香。”
“你把香薰换回从前的玫瑰吧。”
周屿生动作一顿，一手撑着床头，一手刮我的鼻子。
“换来换去太麻烦了，反正你也不去公司，以后再说好吗？宝贝乖。”
他低头要吻我。
可我偏偏眼尖，看见了他衣领处露出来的一点红痕。
我扭过头干呕。
周屿生轻拍着我的背，满脸心疼。
“怎么又开始孕吐了？产检时医生怎么说的？”
我抹掉呕出来的眼泪，哑声说：“最近有点累，让我注意休息。”
周屿生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收回给我拍背的手，垂眼查看信息，嘴角不自觉勾起。
我半张脸掩在被子下，静静看着。
这一夜，他再没想起来细问我产检的事。
第二天，周屿生出门十分钟后，我也开车去了公司。
可我的专属车位上停着一辆白色保时捷，紧挨着周屿生的车。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孩，熟练地刷卡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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