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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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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剃光了我的头发。
给我化疗。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了妈妈的哭声。
一睁眼，透过虚掩的病房门，我看到了门外捂嘴痛哭的妈妈。
“医生，我求你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治好我女儿，我跪下来求你们了。”
那个男人在一旁安慰她，“没事的可欣，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不愿看到妈妈痛哭的模样，我别过了头。
看向床外。
太阳还是那么热烈。
一切都是那么地新鲜。
这个世界，好像还挺不错。
不过
我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这样好的太阳，还能看多久呢。
我长呼一口气，看向了天花板。
好一会，妈妈红着眼睛进来了。
她安慰我，不会有事的。
可我心里知道，我的时间不长了。
我拉住她的手，“我没事的，妈妈。”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我真的没事，能够回到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希望你也别太难过。”
我抱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我们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静待着时间的流逝。
这天晚上，我床头的仪器发生了剧烈的警报声。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随着一针麻醉剂注射进我的皮肤。
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躺在病床上完全动弹不得。
妈妈在一旁红着眼睛。
小丫头跟在旁边。
同样红着眼睛。
她拉着我的手说，“姐姐，不要离开我。”
我用力反握住了她的手。
却生不出一点力气去开口说话。
这夜，显得格外漫长。
随着麻药劲的过去，我的身体又开始泛起疼痛。
不受控制流鼻血。
妈妈边哭边给我擦鼻血。
我想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心中，泛起阵阵酸涩的痛感。
痛苦。
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出现，为什么不及时离开。
为什么要给妈妈带来痛苦。
为什么要让她再一次经历这种痛苦。
自责的情绪蔓延上我的心头。
我望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意识正在慢慢消散。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妈妈嚎啕大哭的声音。
好像自远处传来。
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嘈杂。
然后，渐渐远离。
再见了妈妈。
再见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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