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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年后。
我的工作室接了三个城市的地标项目，陆野的集团也在扩张，我们各忙各的，但每天都一起吃晚饭。
有一天吃饭时他突然说：「念念，你知道那个商业设计年度评选吗？」
「知道。怎么了？」
「你进终选了。最年轻的入围者。」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我连参加评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简历已经被沈明泽的抹黑搞得不能看。
「你看。」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评选组委会的公告，入围名单第三行——顾念。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妈看到了会高兴。」
他没问我为什么提到妈妈。
只是伸手覆住我的手：「她一直都知道你会走到这。」
颁奖典礼那天，我穿了一条墨绿色的裙子，是妈妈当年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给我的那条连衣裙的颜色。
台上灯光很亮。
我接过奖杯时说了一句话——
「谢谢所有不曾放弃自己的人。」
台下掌声很大。
我看见陆野坐在第一排，笑着鼓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十六岁的自己跪在灵堂里，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替我兜底了。
现在我站在台上，灯光打在身上——
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血包。
是顾念。
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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