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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得不说，你作为我们婚姻的模范教具，确实很成功。如果我们结婚后他还想保留这个游戏，我还挺想养着你的。”
她的语气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宣示主权。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我疼——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教具。
一个用来模拟婚姻体验的工具，等他学会了怎么当丈夫，就去当别人的丈夫。
我甚至连“被销毁”的资格都没有，我还有“被保留”的价值。
林微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我没有开灯。
我忽然想起林微说的那句话“和你拍照都不会笑”。
我拿起桌上那张全家福，看了一遍又一遍。
顾深在我旁边，我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的嘴角是平的。
我看了五年，一直觉得那是他的表情管理问题。
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不会笑，他只是不对我笑。
五年，一次都没有。
我打开系统，第一次窥探了顾深现实世界的画面。
屏幕上，顾深正陪林微在花店买花。
他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
林微凑过去闻了一下，笑得嘴角弯弯：“你还记得我最喜欢满天星。”
顾深笑得宠溺：“当然，我还在自己研发的游戏里创了一片满天星花田给你。”
我盯着这一幕，浑身僵住。
在一起五年，他送了我五年的满天星。
我以为满天星是他的心意，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原来不是，是林微喜欢，他才送给我。
因为我只是个，需要模仿他未婚妻的喜好。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他给我设定的指令只有一个——就是爱他。
我站起来，脚有些麻木，缓缓走到书桌前。
打开系统后台，找到了自己的核心数据。
我想看看，顾深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
在密密麻麻的代码最上面，是五年前顾深亲手写下的第一条注释。
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因为那是他的“创作笔记”。
顾深也从来不允许我打开。
但这一次，我没有听他的。
我点开了那行注释。
【此设计目标：提供稳定的婚姻模拟体验，若出现情感波动，则自动归为故障。】
这就是他对我的定义。
不是妻子，不是爱人，是“提供稳定的婚姻模拟实验体”。
我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心碎、每一次深夜等他回来的心跳加速——
在他眼里，都是故障。
需要被修复、被清除、被“标准化处理”的故障。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修复故障，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我有资格说不。
我闭了闭有些干涩的眼睛。
这个游戏，我陪他玩了五年。
现在，我想自己决定结局。
我关掉系统后台，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窗外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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