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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怔怔地看了那盒小龙虾一会，走过去，拿出一个剥开送进嘴里。
很香很好吃，跟想象的一样。
可我的舌尖却只有一片苦涩。
我没再动，原样放好，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林若雪正在阳台打电话。
门没关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柔与耐心。
“后天上午吗？我约了人……嗯，可以推掉。”
“你的车要紧，我等你电话，修好了告诉我。”
我靠在墙上，呆呆看着地板。
后天上午，是我们早就定好的，去看一个我很喜欢的画家的巡回展。
画家来了三次，我却一次没看到。
这次提前一个月，我才约上林若雪的时间。
她说她讨厌计划外的事。
可原来，她讨厌的，只是计划外的我罢了。
林若雪打完电话回房，看见我搭在衣柜门上的几件衣服。
没挂整齐，衣角超了她规定的分区线。
她眉头紧锁：“收好，这样很乱。”
我轻轻嗯了一声。
抽出所有属于林若雪审美的藏蓝、墨绿、银灰，勃艮第红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林若雪看着我的举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一句话。
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了。
第二天，我被滚烫的体温烧醒。
昨晚淋的雨，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林若雪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
“现在是七点十五分，你没有按计划准备早餐，打乱了我上午的工作安排。”
我头痛欲裂，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眼前却一阵阵发黑。
她划开手机屏幕，在备忘录上敲击了几下。
“你的恋爱行为分，扣五分。”
我昏沉地走出卧室，餐桌上，是她吃完的早餐盘。
煎蛋、吐司、牛奶，跟她往常吃的一样。
可是，没有我那份。
洗衣篮里，她昨天换下的衬衫和西裤不见了。
而我那件湿透的t恤，还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只洗了她自己的。
我强撑着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人声嘈杂，我烧得浑身发软。
医生开了药，让我输液，量完体温后说：“三十九度二，需要家属陪护签字。”
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林若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
我声音艰涩：“我在医院，发烧了，医生说需要家属……”
“我的日程表你看过，今天上午排满了。”她打断我。
“只占用你一点点时间，签个字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最多能抽出四十分钟，从公司到医院来回路程二十分钟，陪护时间二十分钟。”
我闭上眼，轻声说：“好。”
“能帮我在医院超市买个暖水袋吗？”
电话挂断。
片刻后，手机震动一下。
是林若雪发来的外卖软件链接。
“可以外卖买。”
十分钟后，林若雪准时出现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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