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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周明压低声音。
“宋小姐，别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对你们不好吧。”
走廊另一头有人喊：“让开，让开。”
一个年轻医生小跑过来，胸牌歪着，手里拿着病历夹。
他看见周明，立刻停住。
周明皱眉。
“陈医生，你来做什么？”
陈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顾家的保镖。
“姜小姐的出院记录有问题，我来核对。”
周明伸手去拿病历夹。
“给我。”
陈医生往后退。
“这是医院资料。”
“顾总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
陈医生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把病历夹抱得更紧。
“那也要按流程。”
宋栀立刻抓住话头。
“什么问题？”
陈医生不敢说。
周明盯着他。
“你想清楚，你还要在海城做医生。”
我走到陈医生面前。
“陈医生，岁岁是不是不在这家医院？”
他额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
“姜小姐，我只能说，昨天夜里，有一辆林家的车从侧门出去，带走了一个新生儿保温箱。”
宋栀倒吸了一口气，马上骂出声。
“他们还敢偷孩子！”
周明厉声说：“陈医生！”
陈医生闭上眼，把病历夹塞给我。
“里面有出车记录，我只能帮到这儿。”
周明伸手来抢。
我把病历夹抱在怀里。
宋栀一脚踢开旁边的轮椅，挡住他。
“抢啊，抢一个试试。”
走廊里围了人。
有人举起手机。
周明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翻开病历夹。
出车记录上写着，凌晨一点四十，林家医院接走新生儿一名。
随车联系人，何婉。
我抬头。
“顾淮知道吗？”
周明没说话。
他这沉默，比承认更清楚。
我拨通了顾淮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接通了。
那边很吵，林晚宁在轻轻咳。
顾淮的声音很不耐烦。
“又怎么了？”
我问：“岁岁在林家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
顾淮说：“谁告诉你的？”
“你只回答，是不是。”
“念初，别闹。林家医院条件更好。”
“你把我的女儿送到林晚宁身边？”
“她只是暂时在那里。”
“顾淮，岁岁出生七天。她不是血袋，也不是药柜。”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林晚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淮哥，别为了我和念初姐吵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
“林晚宁，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她停了停。
“念初姐，孩子现在不方便移动。”
“谁说的？”
“医生。”
“哪个医生？”
那边没人答。
顾淮声音沉下去。
“姜念初，我让周明送你去疗养院，是怕你身体撑不住。你别把好心当恶意。”
“你的好心，我受不起。”
“你到底想怎样？”
我看着病历夹上那行字。
“我要去林家医院。”
顾淮立刻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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