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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沈昭看着被锦衣卫彻底控制的局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李朝歌，你别得意太早。”
“就算凝脂骗了我，我依然是镇北将军。北境三十万大军只认我沈家的虎符。”
“你今日敢动我，明日边关就会大乱。皇上不会由着你胡来的。”
他始终坚信，军权是他最坚不可摧的护身符。
他以为皇上需要他，大楚需要他。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正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转头看向顾长安，“把东西给他看。”
顾长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缺了一角的青铜虎符。
沈昭看到那枚虎符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这这不可能。我的虎符明明在”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怀里，却发现原本贴身放置的兵符早已不翼而飞。
“在找这个吗？”
顾长安将虎符拿在手里，随意地抛了两下。
“沈昭，你在北境贪功冒进，为了虚报战功，纵容部下杀良冒功。”
“甚至暗中与蛮族首领通信，出卖大楚的边防图换取暂时的和平。”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天衣无缝吗？”
这番话如同万箭穿心，将沈昭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张丞相等朝臣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通敌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胡说。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皇上。”
沈昭拼命挣扎，像一条垂死的泥鳅。
顾长安没有理会他，而是从身后的黑甲卫手中接过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圣旨到。”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在场所有人，除了我，全部膝盖发软，重重地磕在地上。
顾长安缓缓展开圣旨，声音冷厉如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将军沈昭，通敌叛国，意图谋害亲父，罪无可恕。即刻褫夺将军封号，废为白身。”
“其沈氏一族，褫夺定国公爵位，全族抄家入狱，秋后问斩。”
圣旨的内容，与我刚才那句“褫夺将军封号”分毫不差。
更令人绝望的是后半句。
“加封嘉仪公主李朝歌为镇国长公主，赐天子剑，代天巡狩，执掌天下兵马。”
“钦此。”
当顾长安将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天子剑双手奉到我面前时，沈昭彻底崩溃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养尊处优、需要依靠他沈家才能稳坐公主之位的柔弱女子。
他以为他用拒婚和纳妾就能轻易拿捏我的尊严。
可他不知道，我父皇驾崩前，将暗中经营了十年的北境情报网交给了我。
顾长安，北境最年轻的副将，其实是我一手提拔的暗桩。
北境的天，从来就不姓沈，而是姓李。
“不这不是真的。”
沈昭连滚带爬地朝我爬过来，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朝歌，你是在吓唬我的对不对？我们有婚约啊。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我一脚将他踢开，嫌恶地拍了拍裙角。
“未婚夫？从你带着这个女人踏进这扇门开始，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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