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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春猎那日萧问阙也来了。
他瘦了许多。
玄衣束腰，眉眼仍旧冷峻，却不似从前那般锋利。
他看见我与秦弋苏并肩策马，手指攥紧缰绳。
太后设宴，故意让我坐在萧问阙下首。
我刚坐下，秦弋苏便端着酒盏走来。
「姜将军，末将敬你。」
众目睽睽。
他笑得张扬。
我接了酒。
萧问阙忽然开口：
「秦副将倒是殷勤。」
秦弋苏看他一眼。
「臣对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殷勤。」
满席死寂。
我险些被酒呛到。
太后脸色铁青。
萧问阙的手背青筋暴起。
「放肆。」
秦弋苏跪下。
却跪得笔直。
「臣只是说实话。」
萧问阙盯着他：
「你也配？」
秦弋苏还没开口。
我放下酒盏。
「他配不配，不由陛下定。」
萧问阙看向我。
那一眼，痛意铺天盖地。
「青璐，你一定要这样伤我？」
我笑了。
「陛下当年伤我时，可曾问过我疼不疼？」
他脸色苍白。
我起身，走到秦弋苏身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扶他起来。
「秦弋苏。」
「你不是问我春猎后答复吗？」
他愣愣看着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愿意。」
少年的眼睛瞬间红了。
全场哗然。
萧问阙猛地站起，带翻了案几。
酒水洒了一地。
「姜青璐！」
我回头看他。
「陛下。」
「先帝曾许臣女婚嫁自由。」
「你拦不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骇人。
「你不能嫁他。」
我反问：
「为何不能？」
他哑声道：
「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一出，周围忽然安静。
风吹过猎场，旌旗猎猎。
我看着萧问阙。
这个我曾爱到愿意赴死的男人，终于在天下人面前说爱我。
「萧问阙。」
「你爱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就是把旁人放到我头上？」
他眼里有泪。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淡声道：
「可我不需要了。」
秦弋苏握住我的手。
这一次，我任由他牵着。
萧问阙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眼底最后一点光，慢慢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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