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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宋璇被送去别宫那日，下了大雨。
她跪在宫门前，求萧问阙见她一面。
萧问阙没有见。
听说她哭到昏厥。
我听完，只觉得讽刺。
从前我在清荷殿外站了一夜。
等萧问阙给我一个解释。
那晚也下雨。
宫人撑着伞，从我身侧经过，低声说：
「姜姑娘何必呢。」
「陛下在陪宋姑娘。」
我烧了一夜。
第二日醒来，萧问阙只让人送来一句：
「别闹性子。」
如今他看似愧疚，幡然醒悟。
可迟来的清醒，最不值钱。
几日后，萧问阙下旨，要为姜家追封。
我接了圣旨。
却没谢恩。
宣旨太监为难地看我。
我淡声道：
「告诉陛下。」
「姜家的功，不是让他用来赔我的心的。」
那晚萧问阙又来了。
他喝了酒。
站在姜府门前，龙袍被雨打湿。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狼狈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少年。
我本不想见。
可他在门外说：
「青璐，我梦见你父亲了。」
我身形一顿。
终究还是开了门。
萧问阙抬头看我。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说，我负了姜家，也负了你。」
我冷声道：
「你知道就好。」
他凄然一笑。
「我以前总以为，你太强。」
「你不会疼。」
「你不会委屈。」
「你总能自己站起来。」
我盯着他。
「所以你就放心伤我？」
萧问阙闭了闭眼。
「是我混账。」
他忽然跪下。
帝王膝下有黄金。
可他跪在姜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雨声很大。
他的声音却清楚：
「姜青璐。」
「我求你。」
「别不要我。」
我看了他很久。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心软。
会把他扶起来。
会抱着他哭，说我们重新开始。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一幕荒唐。
「萧问阙。」
「你跪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的不甘心。」
他抬头，眼睛空洞无神。
我后退一步。
「回去吧。」
「以后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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