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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问阙走后，京中流言四起。

有人说我恃宠生骄。

有人说我善妒无德。

还有人说宋璇柔弱无辜，真正的皇后就该大度。

我听完，只问管家：

「谁传得最凶？」

管家递来一张名单。

我扫了一眼。

都是宋璇常去的几家茶楼。

我笑了。

「请他们来姜府听戏。」

当夜，姜府开宴。

京中贵女夫人来了半数。

宋璇也来了。

她穿一袭白衣，站在门前，眼睛红红的。

「姐姐，你若怨我，我可以离京。」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们。

她楚楚可怜的姿态倒让人心生怜惜。

我坐在主位上，拨了拨茶盏。

「宋姑娘要离京，同我说做什么？」

她一哽。

「我只是怕你误会问阙。」

「误会？」

我抬眼看她。

「误会他在封后礼上带你入殿？」

「误会他要我亲赐你妃印？」

「还是误会你在清荷殿里对宫人说，我这样舞刀弄枪的女子，不配站在他身侧？」

宋璇脸色变了。

「我没有！」

我拍了拍手。

一个小宫女被带上来。

她跪在地上，颤声把宋璇那日的话重复了一遍。

满席哗然，席下一片窃窃私语。

宋璇摇摇欲坠。

「姐姐，你为何要买通宫人污蔑我？」

我笑意渐隐。

「宋璇。」

「你在萧问阙面前装柔弱，是你的本事。」

「可你在我面前演，就显得很蠢。」

我将一叠账册扔到她脚边。

「你派人去北境，散播姜家拥兵自重的谣言。」

「还给礼部送银子，让他们压下我的封后礼制。」

「甚至买通宫人，在我的凤冠里藏断针。」

宋璇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宾客们纷纷退开。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不屑与你争男人。」

「但你若以为我离了萧问阙，便任你踩，那你看错人了。」

宋璇跌坐在地。

「你想怎样？」

我俯身，捏住她下颌。

「把你做过的事，一件一件，送到陛下面前。」

「让他看看，他心疼的是个什么东西。」

宋璇终于慌了。

「他不会信你！」

我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那就让全京城信。」

第二日，宋璇的事传遍京城。

她再出门时，被人当街砸了烂菜叶。

萧问阙召我入宫。

我没去。

他知道我性子硬，便亲自来了。

我正在廊下煮茶。

秦弋苏坐在对面，替我剥栗子。

萧问阙进门时，正好看见秦弋苏把剥好的栗子递到我唇边。

我张口吃了。

萧问阙脚步顿住。

脸色难看，呼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