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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把萧承昀押上朱雀门城楼。
他手上还缠着血布。
寒风吹起他的帝袍，吹得他脸色发青。
城下，安王骑在马上，身后宗室私兵列阵。
刀枪林立，火把连成一片。
他厉声大喊：
「妖后挟持天子，祸乱朝纲！」
「众将士随本王入宫，诛杀妖后！」
城下应和声震天。
我站在城楼上，问萧承昀：
「陛下，喊两句？」
他看着城下乱军，嘴角竟勾起笑。
「照月，你现在放了朕，朕还可以留你一命。」
我看着他。
「陛下总是这样。」
「刀架到自己脖子上了，还觉得别人会怕。」
萧承昀冷声道：
「安王手里有五千宗室兵。」
「宫中禁军未必全听你的。」
「北境韩峥也不会认你。」
「姜照月，你以为凭三百黑甲卫，就能改天换日？」
我转身问秦砚：
「刀呢？」
秦砚递来短刀。
他一直站在我身后。
从封后殿到朱雀门，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可我伸手时，他永远知道我要什么。
我抓起萧承昀的手，按在城墙上。
他脸色骤变。
「你敢！」
我一刀切下他的小指。
惨叫声响彻朱雀门。
城下瞬间安静。
那一截断指从城楼落下，砸在安王马前。
血溅在雪里。
安王的马受惊后退半步。
我扬声道：
「安王，再喊一句清君侧，我切第二根。」
安王脸色铁青。
「姜照月，你这个毒妇！」
我点头。
「骂得好。」
「再骂一句，我杀你儿子。」
城墙另一侧，数十辆囚车被推出来。
安王妃、世子、宗室家眷，全在里面。
女人哭声、孩子哭声、铁链声混在一起，听得城下众人脸色大变。
安王握剑的手抖了。
「你什么时候抓的人？」
我笑了。
「你出门清君侧的时候。」
「本宫的人，正好去你府上清门户。」
安王怒吼：
「姜照月！祸不及妻儿！」
我低头看他。
「你带兵逼宫的时候，也没想过祸不及妻儿。」
「怎么，刀落到自己家门口，才想起讲仁义？」
安王咬牙。
「她不敢杀尽宗室！」
我抬手。
秦砚挥刀。
一个宗室子弟当场人头落地。
血喷在城砖上，溅到旁边囚车里。
哭声戛然而止。
我问：
「现在呢？」
城下死寂。
下一瞬，刀剑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安王身后的宗室兵先退了。
有人跪下。
有人高喊：
「降！我等愿降！」
安王回头怒骂：
「废物！都给本王站起来！」
没有人听他。
所谓宗室威望，不过是建立在别人愿意替他们死的前提上。
一旦发现死的会是自己全家，他们比谁都识时务。
安王被押上城楼时，还在骂我。
我嫌吵，让人堵了他的嘴。
萧承昀看着跪倒的乱军，脸上最后一点笑也没了。
「你疯得比朕想的更彻底。」
我擦掉刀上的血。
「陛下还没见过更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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