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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们以为，只要低头认错、苦苦哀求，我就会心软，就会既往不咎，继续像三年前一样，拼尽全力为他们争取福利。
可他们忘了，最先赶尽杀绝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我看着跪地痛哭的众人，心底毫无波澜：
“一切按合同办事。”
“当初你们自愿签字，自愿放弃所有补偿，白纸黑字，有据可查。我没有任何权利私自更改合同，更没有义务为你们的幸福而奔波。”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刘寡妇哭得撕心裂肺，连忙转身爬到爷爷奶奶面前，死死拽住奶奶的裤腿，不停哀求。
“婶子！老叔！求求你们帮帮我！帮我说说情！我们都是几十年的邻居啊，都是一家人。”
“我家里两个儿子都还没找到工作，没房子我们真的活不了！之前是我不对，是我蛮横无理，我给你们磕头赔罪！”
我本以为，心软一辈子的爷爷奶奶，大概率会心软妥协，出面求情。
可我万万没想到，奶奶轻轻拨开她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失望。
“我们的龙眼树，长了十几年，是我们老两口的生计根本，你们说砍就砍。”
“我们家的祖坟，是老舒家的根脉传承，你们说刨就刨。”
“我们家的东西，你们说抢就抢，我们一家人被你们欺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大家是家人？”
奶奶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村民都脸色一白。
刘寡妇瞬间语塞，瘫坐在地上。
她没有可以求饶的人了。
爷爷也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转头看向满目疮痍的村子。
“既然全村都在拆迁规划里，那我们老舒家，也不特殊。”
话音落下，爷爷转身拿起墙角闲置的一把铁锤，抬手就朝着自家宅基地的墙面狠狠砸去。
“我们不用任何人特殊对待，拆！”
看着爷爷决绝的背影，在场所有村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全都低头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我上前轻轻扶住爷爷奶奶，没有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一步步离开这片充满失望和伤害的土地。
身后，是村民此起彼伏的哭声。
对我来说，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后续的拆迁工作，果然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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