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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几天后，爸爸带着整理好的证据，去了隔壁阿姨家。
门一打开，隔壁阿姨先愣了一下，随即又摆出那副委屈样子。
“你怎么来了？”
爸爸没接话，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茶几上。
隔壁阿姨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她伸手想去拢，爸爸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装够了吗？”
他声音很低。
“这些年，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
隔壁阿姨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爸爸盯着她。
“这些年哪一次不是你故意的？”
“还有火灾那晚，你明明能跑，为什么偏偏等着我过去？”
隔壁阿姨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去。
她看着桌上那些证据，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不装了。
“是，我骗了你，那又怎么样？”
“可每次接电话的人是你，每次自己从家里走出来的人也是你。”
“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吗？”
“是我逼着你不管发烧的女儿，还是逼着你在运动会上把别人的孩子牵在手里，把自己女儿晾在一边？”
爸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隔壁阿姨却越说越快。
“你总爱把自己说得像个好人，说你只是心软，只是想帮我一把。”
“可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你不过就是喜欢我依赖你，喜欢我儿子叫你爸爸，喜欢有人事事都求着你。”
“所以你才会一次次丢下自己老婆孩子，往我这里跑。”
爸爸张了张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是真的。
隔壁阿姨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来跟我算账，不觉得晚了吗？”
“你老婆孩子走了，你才想起来查我。你不是突然清醒了，你只是终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了。”
爸爸死死盯着她，声音发哑。
“火灾那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先救你们？”
隔壁阿姨没有躲。
“是。”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会选我。”
这句话落下去，爸爸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这些年还能骗自己，说自己只是责任重，只是拎不清。
可到了这一刻，所有遮羞布都没了。
隔壁阿姨站起来，指着他就骂：
“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我坏，我认。可真正把你老婆女儿逼走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不过是递了个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往上扑！”
爸爸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很久以后，他才弯下腰，把桌上的证据一张张重新收好。
临走前，隔壁阿姨还在他身后喊：
“你现在才知道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爸爸没有回头。
后来，这些事还是传开了。
邻里、同事、认识他们的人，慢慢都知道了这些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别人再提起爸爸，不会再说他心软、重情义。
只会说，他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伤成了什么样。
没过多久，爸爸主动辞了职。
因为他心里也明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不配再拿“责任”这两个字往自己身上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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