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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结束，全场鸦雀无声。
前排一位领导猛的站起来，侧头对身边的秘书说了一句话。
秘书立刻掏出手机快步走向场外。
赵淑兰做着最后的挣扎——
“假的！都是假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妆容花了。
“周德明早就疯了！他是精神病！一个疯子的话你们也信？！”
“还有这个女人——”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
“她就是一个收了黑钱来搞我的记者！她说她是沈家的人？证据呢？谁能证明？！”
她扫视全场，等待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没有人动。
那些曾经献花敬酒的人，此刻全部低下了头，避开她的目光。
“我来证明。”
一个声音从观众席后排响起，所有人回头。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后排走出来。
他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记者徽章。
是方正清，我的恩师。
我惊呆了站在那儿，内心却涌上一股暖流，这死老头终于还是来了！
方正清一步一步走上台，径直走到赵淑兰面前。
“赵淑兰，你不认识我了？”
赵淑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全身一僵。
“三十年前。”
方正清开口。
“我是第一个到达沈家火灾现场的记者。”
全场屏息。
“当时的现场照片，只公开了三张。但我一共拍了四十七张。”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叠照片。
“这些照片记录了被撬开的后院铁栅栏，记录了赵淑兰在消防员到达前抱着婴儿从后门出来。”
“也记录了她当时身上没有任何过火的痕迹。”
他一张一张举起照片。
“三十年前，报社主编以维护社会正能量为由，禁止我发表这些照片。”
“我被调离岗位，从此再也没写过一篇报道。”
方正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透了。
“苏菀璎，三天前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失望，是因为害怕。”
“我怕你重蹈我的覆辙，被人捂住嘴，沉默一辈子。”
“但你比我勇敢。”
“你做到了我这辈子没能做到的事。”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弯下腰，对着我鞠了一躬。
七十一岁的老人，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
混乱之中，赵淑兰彻底崩溃了。
她的养子见势不妙，试图从侧门逃走，被警察堵了个正着。
养子暴起一拳砸在一个警察脸上，被三个特警按在地上，手铐咔嚓锁死。
赵淑兰瘫坐在地，已经跑不动了。
老人坐在舞台上，唐装沾满灰尘，头发散乱，妆容狼藉。
她所有的伪装、体面和尊严，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经侦大队队长走上台，出示了证件和拘传令。
“赵淑兰女士，你涉嫌故意sharen、诈骗、职务侵占等多项犯罪，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淑兰的胳膊。
她在被拖起来的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扭头死死瞪着我——
“沈晚意！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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