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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去找林远。

我需要冷静，也需要准备。

上午，我把昨天在林远家没喝完的那杯茶的茶渍——沾在我袖口上的一点——送去了小周那里。

"就这么点？"小周皱着眉。

"能查吗？"

"试吧，不保证出结果。"

下午，我去了趟法院，调了林远公司那三个案子的卷宗信息。

立案时间最早的一个，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他就已经被人告了。

而他约我签字，是上周。

他在被告了四个月之后，才想起来"报恩"。

这个时间线，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晚上，林远发来消息："姐，文件看得怎么样？有不懂的我给你解释。"

我回："在看，有几个条款想问问律师朋友，你别急。"

他秒回："好的姐，不急不急。"

然后过了十分钟，又发来一条："姐，周六我请你和朵朵吃饭，去那个你上次说想去的日料店？"

我盯着这条消息。

日料店。

我上次在朋友圈提过一嘴的那家。

就像那套厨房电器一样——我随口说过的东西，他全记着。

以前我觉得这是贴心。

现在我觉得这是布局。

他在用每一个细节告诉我：你看，我多在乎你。

好让我在签字的时候不会犹豫。

我回了个"好"。

周六，我要去赴这个局。

但这次，做局的人是我。

周五晚上，小周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敏，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那个茶渍里，检测出了微量的东西。不是毒品，也不是常规药物。是一种植物提取物，学名我发你，民间叫通窍草。"

"什么东西？"

"说白了就是一种土方子，据说能让人的感知变得敏锐。没有毒性，也不违法，但确实会影响神经系统的敏感度。在一些偏门的圈子里，有人拿它当开天眼的偏方用。"

我沉默了很久。

"苏敏？你还在吗？"

"在。谢谢你小周。"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报警？"

"还不用。我能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

通窍草。

开天眼。

所以他是真的做了手脚。

他在茶里放了这个东西，让我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然后他在心里"播放"那些精心编排的台词，利用我突然获得的"读心"能力来操控我的判断。

他算准了一切。

算准了我会因为"听到心声"而感动。

算准了我会因为感动而放下戒备。

算准了我会签字。

唯一没算准的，是弹幕。

那些血红色的弹幕，是通窍草的副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但它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