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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弹幕在撒谎。
是心声在撒谎。
不——准确地说，心声根本就不是什么"心声"。
那是林远故意说给我听的。
让我醒悟的，是两件事。
第一，他的"内心想法"太干净了。
一个正常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想今晚吃什么，想手机还有多少电，想明天的会几点开。
就算在关心一个人，脑子里也不可能全是关于这个人的独白，一句杂念都没有。
可林远的心声呢？
每一句都精准地对应我的痛点。
离婚、房贷、孩子、父母。
一条一条，像一样列出来。
这不是一个人在"想"。
这是一个人在"念台词"。
第二，我问他公司有没有官司的时候，他的反应太快了。
一个正常人被突然问到"你公司有没有官司"，第一反应应该是愣一下，或者反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他没有。
他直接打开电脑，调出裁判文书网，给我看他当原告的案子。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像排练过一百遍。
因为他确实排练过。
他知道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不是我天生有这个能力——是他让我有的。
我想起来了。
进门的时候，他递给我一杯茶。
我喝了一口，然后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才"听到"了他的心声。
那杯茶有问题。
或者那个动作有问题。
总之，他做了什么，让我以为自己能读心。
然后他在心里"播放"了一整套精心编排的台词，让我相信他是真心为我好。
可他算漏了一件事。
弹幕。
那些血红色的弹幕，不在他的计划里。
那是这个"能力"的副作用——他能控制我听到什么"心声"，但他控制不了弹幕。
弹幕是真正的警告。
是唯一没有被他操控的通道。
我把笔放下了。
"姐？"林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抬头看他。
他还在笑。
可我已经看穿了这张笑脸底下的东西。
"林远，"我的声音很平静，"这茶挺特别的，哪儿买的？"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
"网上买的，你喜欢我再给你寄点。"
"好。"
我把文件合上，塞进包里。
"今天太晚了，我带回去看看，明天再签。"
他的眼神变了。
只有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丝东西。
不是担忧。
是焦躁。
"行，不着急。"
他说不着急。
但他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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