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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三天后。
沈蔓的尸体才被房东发现。
据说发现的时候，浴室里的水都结了冰，满屋子都是红色的冰渣。
她手里攥着一把钥匙，怎么抠都抠不下来，最后只能连着钥匙一起火化。
半个月后，瑞士。
阳光明媚，雪山在蓝天下闪着圣洁的光。
徐之舟正坐在湖边的露天咖啡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拿铁，看着湖面上的天鹅发呆。
亦心坐在他对面，正在给他剥栗子，眼神宠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国内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之舟，沈蔓走了。zisha，死在城郊的一个地下室里。今天是头七。】
徐之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看着那行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是看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比如某地的天气，或者某只股票的涨跌。
“怎么了？”
裴亦心察觉到他的停顿，把剥好的栗子放在他盘子里，温声问道，“是不是公司有事？”
徐之舟关掉手机屏幕。
把那个名字，连同那段过往，彻底隔绝在黑暗里。
他抬起头，看向裴亦心，又看向远处灿烂的阳光。
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了阿尔卑斯山清冽的气息。
“没事。”
徐之舟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哦，有个认识的人，死了。”
裴亦心愣了一下，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那要回国看看吗？”
徐之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温暖，干燥，有力。
不像那个人的手，总是冰凉的，总是让他想要去捂热，却怎么也捂不热。
他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不用了。”
“死者为大。”
“而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这里的阳光正好，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过去的人，去赶一场冬天的雪呢？”
亦心牵起他的手，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开满鲜花的街道。
“走吧，你说那家餐厅的奶酪火锅很好吃，我都饿了。”
“好，都听你的。”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融入了那片灿烂的光明中。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京城的公墓角落里。
一座没有照片，甚至没有名字的孤坟，静静地立在寒风中。
没人祭拜，没人扫墓。
很快，就被新一轮的大雪彻底掩埋。
那个叫沈蔓的女人。
终究是成了一抹无人提及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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