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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离婚后，霍骁还是留在了首都。
只是他与我的升职不同，他是被降职了。
从原本的经理，降到了普通职员，收入也断崖式下降。
每天像个陀螺一样，从早转到晚。
因为公司间有合作，我偶尔会遇到他。
人一次比一次消瘦，再也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有一次，我半夜叫了个闪送。
配送员竟是霍骁。
当时下着大雨，他浑身湿透地站在我家门口。
一边将东西递给我，一边用手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他应该是不想被我认出的。
我没流露出一丝变化，自然接过东西。
门关上的瞬间，我瞥见了他腰间的钥匙扣。
上面挂着的是当初被我丢掉的亚克力迷你相框。
后来我才得知，沈婷的房子卖掉后，还差万才够还我。
起初霍骁妈妈建议把自家的老房子卖掉补上。
霍骁没同意，而是向亲戚朋友一个个地借。
他和沈婷的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虽然大多念及旧情多少都肯借他一些，但说的话都不是很好听。
最终钱凑齐了，脊梁也弯了。
一年后，我在首都买了自己的房，把老家刚退休的父母也接了过来。
从此告别外卖，每天推开家门，都有热腾腾的饭菜，和家人的惦记。
没有霍骁的家，更大更温暖。
至于沈婷的消息，一次出差返程，我在接机口遇到了李勋。
他来回瞄了我三次才敢开口。
“宋意？真的是你？”
“变化真大，差点没敢认。”
“好巧，来首都出差？”
我礼貌地回了句，低头确认了下时间。
“是啊，干我们这一行的，在天上的时间比在地上多。”
“有时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儿子现在一见我就哭，不让我抱。”
李勋还是那么自来熟，自顾自地说着。
偏偏我很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只能频繁低头看手机，暗示他赶紧结束。
“霍骁也在首都，你有他的消息吗？”
“我们问他近况，他都轻飘飘地搪塞过去了。”
李勋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他的情况。”
我如实回答。
“上个月，沈婷回洛城了。”
“这次是坐着轮椅回来的。”
“好像是在国外时，偷偷跟前夫约会。”
“被前夫的现任妻子发现后，两人打架时滚下楼梯，伤到了脊椎，下半身瘫了。”
李勋说这些话时，一直在关注我脸上的表情。
“意意，爸爸在这呢，这！”
我朝出现在接机口的爸爸挥了挥手，平静地回应李勋。
“当年的事，我不怪你，所以你也不必向我提及他们二人的情况。”
“因为他们过得再坏，我也不会感到痛快。”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去跟爸爸会合。
“刚在半路上堵车，急死我了。”
爸爸一边吐槽，一边自然地接过我手上的行李箱。
“要是你妈发现我来接你还迟到，回去又得挨训。”
“乖女儿，你得帮我保密啊。”
“对了，晚上吃大闸蟹，这个时节的蟹鲜极了”
我盯着喋喋不休的爸爸，听入了迷，只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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