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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哭得很委屈。
她眼睛红红的，声音也轻轻的。
像从前每一次被我“欺负”后那样。
“哥哥，你怀疑我吗？”
“我怎么可能拿姐姐的钱？”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姐姐。”
如果是以前，沈砚早就心疼了。
他会把沈薇护到身后，然后冷眼看我。
“沈念，你又想把脏水泼到薇薇身上？”
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着沈薇，声音很低。
“那你解释。”
“两百万去哪了？”
沈薇咬唇。
“我不知道。”
“也许是姐姐自己转走了。”
“也许她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熟悉。
她永远不用把话说死。
只要留下一个“也许”，沈家人就会替她把所有罪名安到我身上。
沈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查那笔钱。”
他的声音压得很沉。
“从沈砚账户出去后，经过哪些账户，最后去了哪里。”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主刀医生也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只u盘。
“沈夫人，有些抢救影像，原本不该公开。”
“但我想，你们应该看看。”
大屏亮起。
画面晃动，声音嘈杂。
我躺在抢救床上，身上的衣服被剪开，脸上全是血。
护士按着我的手臂。
医生问我：
“沈念，你失血很多，我们要先救你。”
我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妈”
“她是不是还在手术”
医生说：
“她需要稀有血型配合抢救，但你现在也很危险。”
我睁不开眼，只是用尽力气摇头。
“先救她。”
“她怕疼。”
“她不能死。”
视频里，我说完这句话，监护仪忽然发出尖锐报警。
护士喊：
“血压掉了！”
“病人意识消失！”
画面一阵混乱。
我妈抱着骨灰盒，哭得几乎背过气。
“念念”
“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也想问自己。
沈念，你怎么这么傻？
他们不爱你了。
他们早就不要你了。
你为什么还是去了？
医生又说：
“她被送来时，手里还攥着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一份粥。”
“护士问她是什么，她说，沈夫人醒来胃不好，要喝热的。”
我妈忽然怔住。
那天早上，她确实说过想喝城南那家粥。
她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
全家没人放在心上。
只有我，下班后排了半小时队买了。
买完就接到医院电话。
我怕粥冷，一路都抱在怀里。
可最后，那粥洒在了车祸现场。
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这时，沈父的人终于回了电话。
他打开免提。
对方语速很快。
“两百万先进入一个以沈念名义注册的网络账户。”
“随后分五笔转出，经三个中转账户。”
“最终汇入一个私人账户。”
沈父闭了闭眼。
“户主是谁？”
对面停顿了一秒。
“沈薇。”
纪念室里一片死寂。
沈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砚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薇薇。”
他第一次没有叫她妹妹。
“你告诉我。”
“为什么钱会在你账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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