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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我包揽全部家务，他月薪两万六，我月薪五千八。有一天他拿出一张表格，把家里每笔开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说从今天起"按比例分摊"。婆婆在旁边连连点头，小姑子笑得像看了场好戏。我没吵，没闹，签了字。第二天起，我准时五点半下班，直奔娘家吃饭。两个月后，他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瓶过期的老干妈。他慌了。可他不知道，我签字那天起，就在算另一笔账。

"若晚，这个表你看一下。"

林致远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记账软件的截图，密密麻麻的数字分成两列。

我夹菜的筷子停住了。

饭桌对面，婆婆赵美芳正往儿子碗里夹鱼肉，动作自然又熟练。小姑子林致萱坐在旁边，指甲上新做的美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今天周日，婆婆和小姑子照例来家里吃饭。红烧鱼、干锅花菜、番茄牛腩、一锅莲藕排骨汤，全是我下班后赶回来做的。

"什么表？"我放下筷子。

"家庭开支分摊表。"林致远推了推他那副黑框眼镜，语气像在汇报项目方案，"我算了一下，咱们家每月固定支出大概八千多，包括水电物业、伙食、日用品。我的意思是，按收入比例来分摊，我出百分之七十，你出百分之三十。"

听起来很合理。

但我知道后面还有话。

"不过，"他果然继续说了，"伙食费这块比较特殊。你在家吃得多，我经常在外面应酬，所以伙食费按实际用餐次数来算，谁吃谁付。"

赵美芳立刻接话："致远说得对。亲兄弟明算账，小两口把钱算清楚，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她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点点头，像是在品评我的厨艺是否值得她儿子花钱。

林致萱终于抬起头，眨了眨那双画了全套眼妆的眼睛。

"嫂子，我哥这是为你好。现在都讲究独立女性嘛，经济清楚才有底气，你说对不对？"

我看着满桌的菜。

红烧鱼炖了四十分钟，干锅花菜要先过油再爆炒，番茄牛腩从中午就开始炖，莲藕排骨汤熬了两个小时。

我早上六点起床准备早餐，七点出门坐四十分钟地铁去幼儿园，下午四点半下班，五点半到菜市场，六点到家开始做饭。

每一天。

"若晚？"林致远看着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月薪两万六，年终奖另算。我月薪五千八，寒暑假没有额外收入。

"好。"我说。

声音很平。

林致远笑了，是那种方案通过时的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我把表格发你，以后每笔开销都记上，月底结算。"

赵美芳满意地喝了口汤："这才对嘛。日子就得这么过，清清楚楚，谁也不吃亏。"

谁也不吃亏。

我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三年来，我每天花三个小时做家务，没人觉得这是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