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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牛奶递到韩启川面前。
“没吃晚安吧，垫垫胃，要不然胃又该痛了。”
韩启川沉默看着面前的人。
许久，他将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接过杯子喝下牛奶。
随后，他便走到电视机旁的斗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枚婚戒，戴在无名指上。
做好这一切，他抬头看向乔宣仪，语调低沉诚恳。
“抱歉，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乔宣仪流着泪笑了。
走过来要抱韩启川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接通的一瞬间，听筒传出一句：“韩队，白骨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韩启川身体猛地一颤，顾不上僵在一旁的乔宣仪，转头就往外跑。
陆昭雪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洗刷冤屈了，连忙跟了上去。
韩启川一路风驰电掣赶回警局。
他一步连跨几个台阶，冲进法医室时，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一把拉住法医，声音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焦急。
“老刘，检验结果怎么样？”
刘法医看着他，翻动手里的检验报告。
“死者男性，年龄到岁之间。”
韩启川颤抖的五指微微松开，不自觉舒了口气。
可紧接着，刘法医的声音就再度响起，语气沉重。
“检验结果显示，这具白骨和你存在父子关系，他应该就是你的父亲，韩振国。”
话音未落，陆昭雪和韩启川猛然抬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解剖台上那具尚未拼凑完整的白骨，嘴唇翕动。
“……爸？”
韩启川脚步沉重，缓缓走过去。
颤抖着指尖拂过白骨上的道道刀痕，他双眼红得几乎要滴血。
“三年前，我眼睁睁看着陆昭雪杀了我爸，还带走了他的尸体，这些刀痕……”
他指尖死死拽着解剖台，明知答案却说不出口。
刘法医叹了口气，替他补充。
“这些刀痕都是死后伤。”
“你父亲被带走后，尸体很可能遭受过虐待。”
空气猛地安静了几秒。
陆昭雪看着韩启川猩红的眼，却像被人掐住喉咙，几近窒息。
“陆昭雪！”
他一字一顿，她的名字被他带着恨意咀嚼。
陆昭雪被这恨意拉扯，仿佛被拉回到濒死前的最后时刻，眼睁睁看着自己敬重的长辈死后还被折辱，却无能为力。
彻骨的绝望和哀恸席卷灵魂。
她捂着心口，明明已经死了，却再一次感受到了窒息。
她求救般朝韩启川伸出手。
“韩启川，不是我做的，你再看看啊！那堆白骨里一定有我的骨头！”
可他听不到。
转身时，径直穿过她的身体，冷冷扔下一句。
“我去提审刀疤，陆昭雪既然没死，就决不能再让她逍遥法外。”
陆昭雪跟着韩启川来到审讯室。
一路上，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到了审讯室，韩启川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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