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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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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李傅生买的新车到了。
我们是自驾游，但李傅生有些不情愿。
“念念，云南有什么好去的？”
“那边风景和这里差不多，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我轻轻抚摸着小腹：“可是我就想去云南。”
李傅生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就是想去嘛，一直都想去。”
李傅生没有再问。
他还要哄好我，让我继续给他生孩子呢。
我知道他为什么抗拒云南这个地方。
因为他前妻，也就是李梓欣的亲妈沈芸、不止一次提出要去云南看一看，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他不喜欢沈芸，否则也不会出轨，找我当情人。
他去沈芸，大概是因为沈芸够傻，够好骗吧。
沈芸在乎一个人，总是会倾注全部情感，不计较得失。她长得不算漂亮，但笑起来却很温暖，像是有春风吹拂过来一样。
我很久没有看过去。
眯着眼回忆起来，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
“可算是到了！”
“听说这边的菌子好吃得很，找个老店尝尝？”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得去下面的乡县。”
李傅生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的？之前来过？”
我笑了。
“是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李傅生紧紧抓住方向盘：“陈念，你不是说你家和我在一个地方吗？”
“是啊，我是孤儿，亲近的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我只是在这边长大而已，不算家。”
甚至我很讨厌这个地方。
岁之前的记忆，对我来说都是噩梦。
我想起了那个脏兮兮的福利院，那个年代像我们这种没有人在乎的孤儿，唯一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我们吃的像是猪食，但有时候还抢不到。
有人饿坏了，就会想办法逃跑。
但跑了也不一定能活得好，我们见过一个残疾的小女孩儿跑出来之后，变成街边痴呆的小乞丐。
也有运气好的找到工作，偷偷溜回来想带走更多人。
我本来是不打算跟那个大我两岁的姐姐走的，但我饿坏了，又病了，留下来我怕死。
大姐姐带我们去吃了肉包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线。
但这些食物是有代价的。
当晚我们被困住，像猪仔一样被洗干净，任人挑选。
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同伴凄厉的惨叫声。
我怕了。
我本能地想逃，就趁看守的人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一个凶恶的男人跟在后面骂：“你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我跑得更快了，拼了命不肯停下。
但我再快也快不过一个成年的人。
慌乱中，我撞在一个大姐姐怀里，摔在地上。
男人跟过来了，晃着手里的砍刀，朝我啐了口唾沫。
我浑身冰冷，一阵绝望。
当我以为自己要被带回去，打断腿的时候，大姐姐连忙将我扶起来，搂在怀里。
面对男人的威胁，她颤抖着指向不远处巡逻的警察：“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就像是梦一样，我得救了
“念念，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忽然，李傅生的声音让我猛地从回忆中抽离。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
“没事，我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不会让你这趟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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