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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芝牵着我的手迎着晚风花香跑到花丛中央。
她耳尖泛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巧礼盒，递到我面前。
“阿年，这个我想送你很久了。”
我抬手打开，一块复古手表静静躺在盒中。
“以后我会给你最好的，一起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少女的告白青涩又滚烫，撞得我鼻尖酸涩。
这块手表，我珍藏了十二年。
后来江芝创业成功，身价不菲，送了我无数奢牌手表胸针，可我唯独执着这一块旧手表，每天戴着，从不离身。
因为这是我们爱意最纯粹、最热烈的伊始。
我红着眼开口：“那你帮我戴上。”
江芝应声抬手，动作温柔而虔诚。
“特别适合你。”
我摩挲着微凉的表带，凝望着眼前满是我的少女，轻声问：“江芝，你爱我吗？”
江芝紧握我的手，眼神滚烫，毫无迟疑。
“当然，阿年，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话音刚落的刹那，所有光景骤然崩塌消散，无边黑暗席卷而来，梦境碎裂。
我猛然惊醒，浑身发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
昨夜我和江芝大吵一架，她摔门而去，我心灰意冷地蜷缩沙发上熬了一夜。
“醒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我抬眼望去，才发现江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已经三十岁的她气质冷冽，静默地坐在一旁。
烟火明灭，映得她眉眼疏离淡漠，再无半分年少温柔。
我慢慢冷下脸：“你还回来干什么？”
江芝掐灭烟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怔看着江芝，恍惚间，竟与她十八岁的眉眼重叠。
可只是眨了次眼，眼前只剩这个清冷疏离、眼神冰冷的女人。
十二年，原来十二年可以把一个人磨成另一副模样。
难言的疲惫几乎将我吞没，我从没这么累过。
“好。”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江芝将一份离婚协议推过来，纸张摩擦桌面发出轻响：“那就签字。”
我低头看去，她已经签了字，笔锋凌厉，像她如今看我的眼神。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签字，只是在最后一笔落下时，我的指尖还是抖了。
十二年感情，七年婚姻，就这么落幕，没有眼泪，只有恨意裹着麻木的释然。
我看着女人的眼睛：“江芝，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江芝眼睫一颤：“……今天就去民政局吧。”
民政局大厅。
我和江芝并排坐在等候区，中间犹豫隔着太平洋，沉默不语。
不远处有队年轻情侣，男孩笑着牵着女孩的手，我看着，眼眶忽的一热。
七年前，江芝也像那样紧紧依偎着我，在我耳边说：“老公，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一辈子原来这么短……
“江芝，林书年。”工作人员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我和江芝走过去坐到办理窗口前，拿出各自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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