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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年后。
清盏在全市有了十二家分店。
中央厨房搬进了新的工业园区，生产线从一条扩到了四条。
“清盏·家常系列“调料包进入了全国三十六个城市的商超，年销售额突破两亿。
林彦的美食账号粉丝突破了一千五百万，他的公司完成了a轮融资，估值三个亿。当初我投的五万块，现在值一千五百万。
他每次见到我都说：“沈姐，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正确的投资人。“
我说：“你也是我最正确的投资。“
秦正那三百万的投资，对应的股权价值已超过三千万，十倍回报。
他逢人就说：“沈清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创业者，没有之一。“
我听了只是笑笑。
我的清醒，是死过一次换来的。
这两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工作。研发新品、管理供应链、谈渠道、做品牌、带团队。
累吗？累。
但跟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的累，是给别人做嫁衣的累，累到最后什么都不是我的。
这辈子的累，每一滴汗都浇在自己的地里，长出来的全是自己的果实。
这天下午开完季度会，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许久没见的名字。
方瑶。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沈清，是我。“
她的声音跟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慢悠悠的优越感，也没有了装腔作势的温柔，只剩疲惫。
“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我沉默了三秒。“你说。“
方瑶深吸一口气。
“”清欢”倒了。顾言他欠了很多钱，投资人撤资，银行催贷，供应商追货款。他每天喝酒，人已经废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一丝颤抖。
“他让我来求你。你能不能再帮他一次？“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的画面——暴雨里骑着电动车送外卖，雨水打在脸上，视线模糊。顾言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里搂着方瑶举香槟，笑着接受祝贺。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外卖平台催单的语音：“骑手你好，您的订单已超时“
然后电动车打滑。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睁开眼睛。
“方瑶，帮一个把我扫地出门的人，不是我的义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
“而且你想过没有——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顾言让你来，还是因为你自己也没路走了？“
过了很久，她才用很小的声音说：“都有。“
我没有再说什么。
“再见，方瑶。“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城市。
楼下的街道上有外卖骑手穿梭而过，和两年前的我一样争分夺秒。
我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打开电脑，回复了《味觉》杂志的封面专访邀约。
写了四个字：“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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