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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周后，我分别见了恒远、鼎盛、新华光三家负责人。
每一个都说了同样的话——
“沈念，你要是离开，我们不跟了。“
我没有明说计划，只说如果以后有新的合作机会，会第一时间联系。
他们都懂了。
见完客户那晚，沈昊打来电话。
“恒远说不续约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刚知道。“
“你帮我去谈谈。“
“我已经不负责客户了，你改了我权限，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那你跟我一起去。“
“你是董事长，不需要我。“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把辞职信放在我爸桌上。
他正在看财务报表，脸色灰败。
看到辞职信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辞什么职！公司正用人呢！“
“用人？“我看着他，“爸，你让弟弟当董事长的时候想过”用人”这两个字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爸，你三年前转了股权，两个月前给了他董事长，锁了我权限，让我当副手。这家公司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只是一个员工，员工辞职，天经地义。“
“我是你爸！“他手指着我。
“对，你是我爸。“我点头，“你也是一个把女儿当了六年免费劳力的老板。“
“这六年你给我开月薪一万五，六年共一百零八万。“
“弟弟在国外四年，每年三十万，共一百二十万。“
“他花的比我赚的还多。“
“公司是从我手里做到上市的，市值二十亿。“
“爸，你觉得公平吗？“
他的手垂了下来。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忘不了的话——
“念念，你是女孩子。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公司给你，沈家家业就成外姓人的了。“
“爸不是不疼你，是没办法。“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因为二十六年来，我终于听到了真话。
他不恨我，也不是不爱我。
他只是觉得女儿不如儿子重要。
在他的世界里，这不是偏心，是“天经地义“。
可他忘了——我也是他的孩子。我也有心。
“辞职信你签不签？“
他盯着那张纸，手在抖。
“签了你弟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那是你和弟弟的事。“
他没签。
他把辞职信撕了。
“不批。你哪也别去。“
我看着碎纸落在地上，点了点头。
“好。那我换一种方式。“
走出办公室，我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通知所有确认过的人，一周后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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