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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的路上，我盯着后视镜里的念念看了一路。
她坐在儿童座椅上哼歌，小腿晃来晃去。
念念坐车有个习惯——会把鞋脱掉，两只脚缩进座椅里，蜷成一团。
这个女孩穿着鞋，坐得板板正正。
到家后，我径直走向客厅书架，抽出那本厚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婴儿出生照。
粉色襁褓，皱巴巴的小脸，护士抱着站在产房门口。
背景对，衣服对，角度对。
脸不对。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
百天照、周岁照、两岁生日照、幼儿园入学照——每一张的场景和布局都和记忆吻合，但照片里的孩子，全部是眼前这个女孩。
做得极其精细，连衣服都找了同款重拍。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念念笑起来右脸有酒窝。
厚厚一本相册翻到底，没有一张照片里有酒窝。
我合上相册，放回原位，面不改色。
“念念，饿不饿？妈妈给你做饭。”
“好呀！我要吃可乐鸡翅！”
念念最爱吃的是糖醋排骨。
可乐鸡翅是肖泽的拿手菜，这个女孩从小吃他做的饭，自然喜欢他做的菜。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保鲜层拿出一盒草莓。
端到她面前：“先吃几个垫垫肚子。”
“谢谢妈妈！”
她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红汁，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我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念念对草莓严重过敏。
一颗就能让她全身起荨麻疹，嘴唇肿成两根香肠。
三岁前我们跑了无数次急诊。
此后，家里再没出现过草莓。
肖泽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她吃草莓，脸色变了一瞬。
随即恢复正常，走过去揉揉她的头发：“吃慢点，别噎着。”
他以为我不一定记得。
毕竟三年了，谁会记住一个过敏源呢？
一个母亲会。
尤其是那个过敏源差点杀死她孩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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