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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傅宴辞几乎是小跑着冲出来的。

他看见我手里的结婚照，又看见陆婉宁煞白的脸，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知意，你疯了？跑到我单位来闹什么？“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试图把我拖走。

我没有动，反而扬起手机，让屏幕对着走廊里路过的每一个人。

“各位，我叫宋知意，是傅宴辞的合法妻子。我们结婚四年，我供他读完博士，现在他要我净身出户。“

傅宴辞的脸彻底绿了。

走廊里的护士、医生、甚至端着药盘路过的护工，全都停下了脚步。

“你闭嘴！“他压低声音，青筋暴起。

“为什么要闭嘴？“我甩开他的手，“你可以在庆功宴上挽着别的女人，可以和你所有同事说你单身，可以说我精神有问题纠缠你，为什么我不能说一句实话？“

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得连空调声都听得见，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婉宁站在旁边，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红了眼眶，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傅宴辞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急又恨。

他回过头瞪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宋知意，你满意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见不得你好？“我被这句话气笑了，笑完却觉得心口疼得要命，“傅宴辞，你读博这六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手上的冻疮年年裂开又愈合，你哪次问过我一句？你现在站在这里说我见不得你好？“

我伸出双手给他看。

指关节上全是旧疤，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傅宴辞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声音却没有半点软化：“你的付出我承认，所以我才想好聚好散。但你今天这种做法，只会让我更坚定要离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知意，你我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了掌心。

“好，我答应离婚。“

傅宴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是——“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以为你能净身出户甩掉我？你读博期间所有的花费，我有每一笔转账记录。还有你那篇让你拿到主刀资格的博士论文，里面的三千例临床数据，是谁帮你一条一条录入的？所有的原始表格，都在我电脑里。“

傅宴辞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