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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桥发来的资料里，还有一行附注

【三年前，林若晴随丈夫回国，因对方出轨离婚。巧合的是，她离婚的律师恰好是顾衍舟的朋友介绍的，而她离婚后租住的公寓，就在顾衍舟上班的乐团旁边。这两年她和顾衍舟频繁来往，并育有一个两岁的女儿，户口挂在一处郊区的房产下。】

两岁的女儿。

也就是说，在我以为顾衍舟是因为工作太忙才经常晚归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经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

我还记得，我为他亲手做的夜宵，热了一遍又一遍，他回来时总是随口说“在团里加班排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有一次我做了桂花糕，他尝了一口说好吃，让我多做一些带去团里分给同事。

此后每周我都会多做一份。

原来，那些桂花糕从来没有到过他同事的手上。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收拾衣柜，玄关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顾衍舟推门进来，看见我红肿的眼眶，脚步微微一顿。

“知意，你都知道了。“

他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盯着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顾衍舟走到我面前，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补偿。“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八年。

八年里我为他写了四十七首曲子，每一首都署着他的名字。

八年里我因为救他废掉了双手，从钢琴家变成了一个只能在网上教简谱的博主。

而他给我的，是一句“补偿“和一对翡翠耳坠。

“顾衍舟，她是谁，你欠我一个解释。“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叫林若晴，是我的初恋。三年前我们重逢，她一个人带着离婚的伤痛回国，我没忍住。“

他在我身旁坐下，我想站起来离开，他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知意，她和孩子是我的责任。你别追究，你就永远是顾太太。“

我抬起伤痕累累的双手，在他面前摊开。

那双曾经能弹出世界上最难的钢琴曲的手，如今布满了疤痕，小指永久性弯曲，连一首完整的练习曲都弹不下来。

“顾衍舟，你看看这双手。“

我一字一字地说，“这是我为了救你的命废掉的。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补偿？“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睡在了书房。

我坐在钢琴前坐了一整夜，没有弹，只是把手放在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