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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沈择舟开车送我回家。
八百多公里，他开了整整十一个小时。
我说我来替他开一段，他不让。
「你开什么车？坐着就行。」
「你不累吗？」
「不累。」
他明明打了三个哈欠，说不累的时候又咽回去了一个。
路上我终于问了那个问题。
「你说去年回国后来找过我，看到我和徐衍在一起就走了。那后来为什么又同意相亲？」
「因为我等到你单身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单身？」
「不知道。我只是让我妈跟你妈保持联系。你妈每次抱怨你男朋友不靠谱的时候，我妈都会跟我说一声。」
「上个月你妈说你男朋友五一要带你去大理，又说他最近好像跟公司一个小姑娘走得近。你妈让我妈留意你的消息。」
「所以你五一来大理——」
「有一半是出差，有一半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什么？」
「以防万一你需要我。」
我说不出话了。
在我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大理被抛弃的时候，有人早就在等着接住我了。
不是偶然。
是二十二年的念念不忘。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爸妈竟然还在楼下等着。
我妈看到我就过来抱住了，先流了眼泪。
「丫头，你受苦了。」
「高兴的事哭什么？上去，饭好了。」
爸爸在一旁慈爱地看着我，眼圈也红了。
沈择舟自然也被请上去吃饭。
我爸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伙子，开了一天车辛苦了。」
「不辛苦，伯父。」
吃饭的时候我爸喝了点酒。
不多，两杯。
但眼圈又红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择舟，最终说了句：「我女儿这几年受委屈了。」
沈择舟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
我爸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妈在桌底下偷偷踢了我一脚，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这个行。
我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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