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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沈知寒还是闻到一股冷冽的气息。
像是从深渊里散发出来的。
鸡皮疙瘩不自觉的绽开
沈知寒再次喊了一声。
“暖秋？”
没人应。
吞咽口水，沈知寒摸索到开关。
灯亮了。
然后他看见她倒在床边。
蜷在地上，姿势像睡着了。
手边散着几颗药，像没来得及吃。
“暖秋？”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但随即而来的念头是她睡着了。
于是他走过去蹲下来试图摇醒她。
“暖秋你醒醒。”
没反应。
他把她翻过来。
她的脸白得像纸。
嘴唇是衰败的灰黑色，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宋暖秋！！”
他终于开始急了。
他试图做心肺复苏
按下去，弹起来，再次按下去，弹起来。
沈知寒的手抖得找不准位置。
她的胸腔在他手掌下起伏，但没有呼吸。
血从她嘴里涌出来，沾了他一手。
他继续按。
“宋暖秋你醒醒——”
“你看看我——”
按到后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按到他手上全是血，她的血，从她嘴里出来的血。
他俯下去给她做人工呼吸。
一口气吹进去，血从她嘴角溢出来。
再吹，还是血。
他疯了一样拿起手机打
手抖得拨了三次才拨对。
“快来人!我妻子她没有呼吸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沈知寒整个人的脸色是青的。
他抱着她上的担架才发现她轻得不像话。
在车上他攥着她的冰凉的手。
他使劲的搓她的手心，想把它捂热。
三年前也是这样。
手术室外面等了六个小时，她被推出来的时候他攥着她的手，也是凉的。
那次他搓热了。
她活过来了。
这次
抢救室的门关上了
他站在在走廊上等。
又是走廊，又是等。
三年前他跪在手术室外面，六个半小时，一口水没喝。
这次他连跪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那么靠着墙坐在地上。
手上全是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几个小时前，他就是用这双手把白婉护在怀里。
也是用这双手握着宋暖秋，对她说“我们还有以后”
以后？
抢救室的等灭了。
疲惫的医生和护士摘下口罩。
“家属？”
沈知寒急忙迎了上去
“我是她丈夫。”
医生看了他一眼。
“多器官衰竭。我们尽力了。”
“很遗憾。”
那一瞬间我，世界天旋地转。
他的腿一软了，直接跪了下去。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样的医院，一样走廊。
这次没有人出来告诉他，你老婆没事了。
这次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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