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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
我坐在新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供应链合作协议。
品牌名字叫"本初"。
小周是联合创始人，负责品牌和运营。我管供应链和产品。
薛瑶没有出现在创始团队里。
但她确实做到了她说的——嘉和的客户全部赔完了，车卖了，房子降价出的，监管那边的罚款也结清了。
前两周她来找我，递了一份简历。
简历上写着"销售总监"，期望薪资写的是行业最低标准。
我看了半天，说："你这简历写得跟大学生似的。"
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正经找过工作，不太会写。"
"行吧，下周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我认识她三年以来，见过的最真实的笑。
今天是"本初"第一批产品出厂的日子。
成本五十二块，比当年嘉和的还贵两块。但每一分钱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检测报告我看了三遍，所有指标全部合格。
小周从工厂那边发来视频，镜头对着流水线上一盒盒包装好的面膜："陈总，第一批货，漂亮不？"
我回了个"还行"，其实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薛瑶做了第一季度的销售规划汇报。
数据详实，渠道清晰，节奏稳健。
没有"利润翻十倍"这种话，也没有"成本压到最低"这种屁话。
每一个数字都是她跑了两个月市场之后拿回来的真实反馈。
会后小周悄悄跟我说："她变了好多。"
我点了点头："人嘛，摔疼了就长记性了。"
"你呢？"小周看着我，"你还信她吗？"
我想了想。
"谈不上信不信。"我说，"但我愿意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小周笑了："行，那我也给。"
下班的时候，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是早上前台转交的，没有署名。
打开一看，是一盒面膜。嘉和的旧包装，边角已经磨损了，生产日期是两年前。
上面贴了张便利贴：
"这是你当年给我打的第一版样品。我留了两年。现在还给你。新品牌大卖。"
没署名，但我认得这个字迹。
我把面膜放进抽屉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楼下阳光很好，小周和薛瑶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
"快点！庆功宴迟到了！"小周冲我挥手。
薛瑶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
身后的事已经翻篇了。
前面的路，才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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