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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嘴角微微一扯。

谈谈？

三个月前她把我踢出局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那时候薛瑶说的是：

"供应链这块，我另外有人了，你把手里的渠道资料交接一下。"

干脆利落，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我没回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帖子的热度还在涨。

我写的那篇长文，表面上是"面膜行业内幕科普"，实际上每一条数据、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准地指向嘉和生物被替换供应商之后的质量崩盘。

我没提薛瑶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提。

但评论区的网友已经自己扒出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薛瑶："在吗？"

又一下。

薛瑶："电话方便吗？"

我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薛总有事可以找我对接人，我这边已经不负责嘉和的业务了。"

发送。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老陈。"

薛瑶的声音比消息里要软得多，"你那篇文章，能删吗？"

我靠在椅背上："哪篇？"

"别装了。"

她的语气变了一点，"我知道是你写的，数据来源、行文习惯，我还能认不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

我声音很平，"我写的是行业科普，又没指名道姓。"

"你——"

薛瑶深吸一口气，

"陈远，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说我为了省成本换了黑心供应商，我的客户今天退了三十多单。"

"那你确实换了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继续说：

"五十块的成本你嫌贵，换成五块的。薛瑶，你自己算算，这三个月你那个新供应商给你省了多少？又赔进去多少？"

"我不知道他们用的是那种原料！"

薛瑶的声音拔高了，"他们给我看的样品是合格的！"

"样品当然合格。"

我笑了一声，"你做了三年面膜，这点套路看不出来？"

薛瑶没说话。

我知道她看得出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好，不会踩雷。

或者说，她觉得五块钱的东西贴上她的牌子，卖两百八，中间那个利润太香了。

"我再问你一次。"

薛瑶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这篇文章，你删不删？"

"不删。"

"陈远，你别逼我。"

"你想怎样？"

"我手里有你之前经手的合同原件，有些走账的方式，你应该不想让人翻出来吧？"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了。

"薛瑶，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

"行。"

我坐直了身子，"那我也给你看个东西。"

我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找到一份录音文件，直接通过微信发了过去。

"你听听这个，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跟我撕。"

发送成功。

电话那头，薛瑶的呼吸声突然变得很轻。

我说：

"三个月前你让我交接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天。薛瑶，我在这行干了八年，你觉得我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表情平静。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