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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盖着公章的纸从空中散落。
段氏集团海外资产明细，名下四套千万级大平层房产证，以及他与高利贷头目的合影。
「段大少爷谎称欠债两百万，和高利贷联手逼女友签下合同，手段真是高明啊。」
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堂堂段家少爷，竟然装穷骗女人打工还债，这种丑闻足够让段氏集团的股票跌停。
段观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两百万只是个考验。」
他语速变快，「岁岁，你不签连带责任书，我怎么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同甘共苦？我只是想测测你到底爱不爱我，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啊！」
他总是能把极端的自私包装成深情。
十年的命，就换来一句考验。
「段观辞，我们分手吧。」
我闭上眼睛，对顾行晦说。
「带我走。」
三天后。
我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腹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但那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
医生说，孩子没保住，且差一点，我就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电视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发布会事件后，段家的股票连续跌停，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
段观辞自顾不暇，孟家也跟着受了牵连。
养父母因为涉嫌长期虐待和作伪证，被提起公诉，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孟父孟母跟孟瑶断绝了关系。
孟瑶的名声彻底臭了，她租了个地下室，天天有人往她家门口泼红油漆，出门人人喊打，她慌乱想躲，不幸出了车祸，面部严重毁容。
这些消息，顾行晦从来不主动提。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将那些人一一摧毁。
我看着他指骨上的薄茧，突然想起前世，我宁愿去洗十年的盘子，也没有拨通他的号码。
因为我怕他。
我记得十九岁那年，他因为别人多看了我一眼，就打断了那个人的手。
我当时觉得他是个疯子，对他说了一句极重的话。
「顾行晦，你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怪物。」
我跟他提了分手，他当时站在路灯下，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我放你走。」
「但如果你过得不幸福，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是个偏执到了极点的人。
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
上辈子我自以为清高，选择在段观辞的谎言里沉沦，最后死在病床上。
这辈子，我主动走向了这个怪物。
「想什么呢？」顾行晦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唇边。
「在想，你还会不会做更残忍的事。」我咬了一口苹果，很甜。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只要你高兴，把这座城市翻过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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