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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在第二天晚上送到陆沉舟面前。
助理把文件放在书桌上，声音很轻。
“陆总，江小姐当年的手机确实被人动过。”
陆沉舟坐在黑暗里，一整夜没有开灯。
他抬起头。
助理继续说：“婚礼当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江小姐给您打过六通电话，都被挂断。之后她的手机被登录过一次，发出了那条分手短信。”
陆沉舟喉结滚动。
“登录地点。”
助理沉默几秒。
“教堂化妆室附近。监控里拍到，宋小姐进去过。”
陆沉舟闭上眼。
桌上的文件还有一份银行流水。
所谓我收下的三千万，从陆老夫人账户转出后，经过两个中间账户，最后进入宋知柔名下的一家公司。
那份收款协议上的签名，是扫描我从前文件里的签字拼接出来的。
更可笑的是，那条让我背负三年骂名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
“我不想陪你赌了，钱我拿走，别找我。”
陆沉舟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清脆，吓得助理往后退。
他像感觉不到疼，又抬手打了第二下。
我站在他面前，轻轻皱眉。
够了。
活着的时候，你没信我。
现在打给谁看呢。
陆沉舟撑着桌沿，眼泪一滴滴落在文件上。
他哑声说：“我怎么会信。”
没人回答他。
其实我也想问。
你怎么会信。
十年感情，一枚戒指，一场暴雨，我留给你的那么多爱，最后输给了一条连语气都不像我的短信。
陆沉舟连夜去了警局，又去了当年的救援队。
他一遍遍看执法记录仪。
看到我在雨里砸窗，看到我被玻璃划伤，看到我把孩子推上岸，看到我最后被洪水吞没。
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跪在屏幕前吐出一口血。
医生赶来给他检查。
他说不用。
他只问救援队长。
“找到她的时候，她痛苦吗？”
队长沉默很久。
“我们在下游找到她时，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她手里还攥着一小片婚纱布料，应该是想抓住什么。”
陆沉舟眼泪砸下来。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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