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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偏着头，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叫楠楠。”
我扯起沾满油漆的嘴角。
“祝你早日找到楠楠。”
“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不会像我一样。”
女人被我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林逸用力按住我的后颈，把我塞进警车。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外面的咒骂声被隔绝了一大半。
我用手背随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陆铮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红油漆顺着我的额头滴落在囚服上。
“你为什么不躲？”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
“躲什么？”
“我杀了人，他们骂我打我，天经地义。”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陆铮叹了口气。
“林岁岁，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我办案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亡命徒。”
“但你不是那种人。”
我睁开眼，对上后视镜里他锐利的目光。
“陆队，你看走眼了。”
“我不仅是那种人，我还是个疯子。”
回到警局。
刚进大厅，值班民警就迎了上来。
“陆队，外面有个女的。”
“从昨晚就来了，跪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走。”
陆铮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
“谁？”
值班民警压低了声音。
“林岁岁的养母。”
“当年买她的那个女人，姜红霞。”
陆铮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身上的红油漆还没洗干净，半张脸都是红的。
“带她去会客室。”
十分钟后。
姜红霞被带到了陆铮面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显然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陆铮翻开桌上的身份信息核对。
“姜红霞，四十九岁。”
“你就是当年买岁岁的那个买家？”
姜红霞没有辩解，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陆铮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收养被拐卖的儿童是犯罪？”
“你现在跑来警局干什么？”
“是怕事情牵扯到你，想来撇清关系？”
姜红霞拼命摇头，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不是来撇清关系的。”
“我就是想看看我家岁岁。”
“她从小睡觉要开灯，一个人待在黑地方会发抖。”
陆铮厉声打断她。
“她涉嫌故意sharen，毒死了她的亲生父母。”
“你知道吗？”
姜红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双膝一弯，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我知道。”
“不管她做了什么，求求警官，让我见她一面。”
“就一面。”
监控室里。
我戴着手铐，坐在屏幕前。
当看到姜红霞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我一直强装的冷漠彻底粉碎。
我猛地站起来，手腕上的铐链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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