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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来了，雨来了，等了一春又一秋。”
阿嬷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我还没睡着，阿嬷就没声了。
我靠在阿嬷怀里，轻柔地蹭了蹭：“阿嬷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睡醒了，我们一起离开。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冻醒了。
以前睡在阿嬷怀里，都很暖和，这次却一片冰冷。
我以为阿嬷不在了，慌慌张张坐起来一看。
她还躺在床上。
老天爷没有把阿嬷带走，她还在睡觉，我松了一口气。
我守在阿嬷的床前，小心翼翼给她盖好被子。
我不敢再睡，生怕有人进来把她带走。
从清晨到黄昏，她依旧没醒。
以前我总睡懒觉，阿嬷说我是小懒虫。
我学着阿嬷从前的样子，抬起小手轻轻捏住阿嬷的鼻子：“醒醒啦，大懒虫。”
没人应我。
阿嬷一动不动，睡得很沉。
我有些饿，枕头底下藏着的糖果已经吃完，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用力摇晃着阿嬷的手：“阿嬷，妞妞饿了。”
可她依旧没醒。
我只好自己爬下床，去柜子里找了一些干巴巴的饼干。
夜幕降临，屋里光线暗淡。
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间小屋，从未如此安静过。
我缩进阿嬷怀里，想汲取一丝温暖。
她的身体好冰好冰，让我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阿嬷会不会感冒？
我想给她暖和暖和。
我记得阿嬷说过，冷了就抱着暖水袋。
我爬下床，去灶台边找那个掉漆的铁皮暖水袋。
灶膛里还有一点火星，我学着阿嬷的样子往里塞碎木屑，想把水烧热。
手被火星烫了一下，疼得我直甩。
可我烧了半天，水还是凉的。
我抱着那个冰凉的暖水袋回到床上，塞进阿嬷怀里。
“阿嬷，暖和不？”
阿嬷没说话。
我又把暖水袋掏出来，搂在自己怀里，想用我的体温把它捂热。
捂了好久，它还是凉的。
就像阿嬷一样，怎么也暖不过来。
我有些委屈，眼泪簌簌流了出来。
可是哭了好久，阿嬷也没来哄我。
我只能擦了擦眼泪，把暖水袋重新塞进被窝里，然后钻进被子里，伸着小胳膊紧紧抱住阿嬷。
以前阿嬷总是笑着说：“妞妞已经五岁了，该一个人睡了。”
可阿嬷身上太凉，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睡。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阿嬷苍白的脸，小声嘟囔。
“阿嬷，等你身体暖和了，妞妞再自己去睡。”
说完，我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了眼。
恍惚中，我好像听见了阿嬷笑着和我说“好”。
可我睁开眼再仔细听——
原来是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朝它“嘘”了一声。
不要吵醒我阿嬷。
阿嬷累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
到了第二天，她还没有醒过来。
我有些担心，摇晃着阿嬷想叫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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