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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晃，已是年关。

赵灵溪勾结外族，证据确凿，

发配凉州，终生戍边为奴。

她终究还是去了北境。

那些悲戚与怨愤，

都被厚厚的院墙与接连落下的白雪掩埋。

府里再没有人提起她。

檐角挂上了红灯笼，透着团圆的喜气。

这是我回府过的第一个新年。

除夕夜，正厅摆下家宴。

只有晋王、王妃、赵珩与我。

四人围坐一桌，暖炉烧得滚烫，满桌珍馐飘香。

晋王坐在主位，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温和。

他亲自给我斟了一杯屠苏酒，轻声道：

「微儿，过去十七年，苦了你了。」

王妃坐在我身侧，一直握着我的手。

她看向我的眼神，永远柔软得能滴出水：

「以后每年新年，我们都一起过。」

赵珩举杯，朝我笑了笑：

「妹妹，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你。」

我握着酒杯，指尖微微发暖。

曾经的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冷眼欺辱，

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一室温暖轻轻抚平。

我拿起筷子，第一次主动夹了一筷子菜，

放进王妃碗里。

她微微一怔，眼眶瞬间红了。

我又给赵珩斟满酒，抬眼看向晋王，

声音平静却清晰：

「父王，母妃，兄长。」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酒杯，轻轻开口：

「小时候住在破庙里，我供过一尊泥菩萨。

「我天天拜它，求它让我有口饭吃，不要挨打。」

「后来那尊泥菩萨，在一场大雨里碎了。

「它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得住我。」

「直到我进了府，遇见你们。」

「我才知道，这世上原来真的会有人愿意这样护我。」

王妃的眼泪落了下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声音哽咽：「我的儿，是母妃对不起你」

晋王也红了眼眶，别过脸轻咳一声，

又悄悄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赵珩举杯，声音清朗：

「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我靠在王妃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檀香，

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璀璨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交错，

照亮了整个王府，也照亮了我们四人的脸。

烟花漫天，灯火辉煌。

我从泥泞中来，

一身伤疤，一身锋芒。

如今我依旧带刺，

只是终于有了，

可归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