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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10章
五年后。
我带着悦悦在街头散步，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妈妈，我想吃那个冰淇淋。”悦悦指着路边的小摊。
我笑着走过去，却在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停住了脚步。
一个满头白发、脊背佝偻的男人正趴在垃圾桶边，翻找着空塑料瓶。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工装，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他的左腿似乎有点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那是赵明诚。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满口“格局”的物流主管。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因为腿脚不便，差点栽倒在垃圾桶旁。
我没有躲避，反而牵着悦悦的手，平静地走了过去。
“妈妈，这个老爷爷好脏啊。”悦悦小声说道。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里面塞了一张十块钱。
我走到赵明诚面前，把红包递到他那只布满裂口的手里。
“拿去吧，这是大嫂给你的压岁钱。”
赵明诚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十块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林……林浅……”
我微微一笑，学着当年冯桂花的语气。
“祝你十全十美，这叫福气。”
赵明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死灰般的绝望和悔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拉着悦悦离开。
“妈妈，你为什么要给那个爷爷钱呀？”悦悦好奇地问。
我看着前方宽阔平坦的大路，语气温柔。
“因为妈妈在平最后一笔账。”
悦悦似懂非懂地跑开了，银铃般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
我回过头，看见赵明诚正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十块钱，嚎啕大哭。
路人纷纷避开，像是在躲避一堆发臭的垃圾。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现在正以千倍万倍的方式回到他自己身上。
我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远方。
后视镜里，那个可笑的点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这次，账真的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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