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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但现在，屋子里一片寂静。
除了那奇怪的摩擦声。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我心底升起。
我屏住呼吸。
将门，轻轻地推开一道缝。
很窄的一道缝。
刚好够我的一只眼睛看进去。
玄关的灯没有开。
客厅的灯光，斜斜地照过来。
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摩擦声，是从厨房传来的。
厨房的门关着。
是一扇磨砂玻璃的移门。
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在晃动。
但看不真切。
我的心，莫名地悬了起来。
陆泽和安安呢？
他们不在家吗？
我蹑手蹑脚地换了鞋。
把行李箱留在门口。
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厨房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离厨房越来越近。
那个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是王姐。
她背对着我。
正在低头做什么。
我看到她抬起手，伸向耳后。
似乎是……在解什么东西。
然后，她把手拿了下来。
手上，捏着一片白色的东西。
是口罩。
她摘下了口罩！
三年来，第一次。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心脏狂跳。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想看看。
看看这张隐藏了三年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悄悄地挪动脚步。
把自己藏在厨房门边，墙壁的阴影里。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门缝。
看到她的侧脸。
她转过身，似乎是去拿台子上的什么东西。
那张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灯光下。
也清清楚楚地，映入了我的眼帘。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我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天灵盖。
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那张脸……
那张脸……
怎么会是她？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
明明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我浑身冰冷，僵在原地。
那张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卉。
陆泽曾经的助理。
五年前，葬身于一场公司大火的林卉。
新闻上说，她被烧得面目全非。
只能靠牙科记录来辨认身份。
可眼前这张脸，光洁无瑕。
没有一丝一毫被火烧过的痕迹。
她只是瘦了些，憔悴了些。
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沧桑和阴郁。
但那的确是她。
她没死。
她骗了所有人。
她为什么没死？
又为什么会化名王姐，来到我家？
无数个问题，像无数只虫子，在我脑子里疯狂啃噬。
我不敢再看下去。
我怕她一转身，就会看到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我一点一点地，把身体缩回墙角的阴影里。
然后，一步一步，像慢镜头一样，挪回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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